“季少爷起来了。”阿姨熟稔地跟他打招呼,将早餐端到桌上。

季屿走至餐桌前落座,他一边小口喝粥, 一边旁敲侧击地试探:“榆迟哥哥已经走啦?”

阿姨正在厨房忙, 闻言, 扭头扫了他一眼:“对,先生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出差去了,归期未定。”

“哦哦。”季屿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才发现哪里不对。

举在嘴边的勺子顿住了,脑海“轰”一下,空白了一瞬。

不是去公司了,是出差了?

去哪里出差了?国内还是国外?

什么叫归期未定?

那季榆迟到底哪天回来?

还有,他出差怎么这么突然,昨晚明明他们同处一室,他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

餐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餐品,营养美味,都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

可这会,季屿半点胃口都没,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讲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明明,跟季榆迟避开是他当下最渴望的事,为什么季榆迟出差这事对他打击这么大?

还说对他有意思,这算什么有意思?!

走都不跟他说一声。

心像被谁撕开了个口子,呼啦啦灌着风,凉悠悠、空洞洞的。

季屿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饭,又心不在焉地去了四楼的影音室等着上课。

白天还好,老师和沈隐青都在,季屿敬业精神也不错。

提着一口气,季屿高质量完成了今天的课。

授课老师们连连夸奖他短短时间进步巨大,已经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了。

季屿苦笑着应下了。

哪是他进步大,只是他没心思再遮掩而已。

此前上冲刺课,他怕暴露他在现实世界的经验,总是收着上的,故意出点错给老师点拨他的机会。

但这会,他能集中精神上课就不错了,哪还能顾忌方方面面,直接拿出了百分百的功底。

要说进步大,沈隐青才是真的进步。

他不过是拿经验作弊。

周六周日晚上都不上课,沈隐青也不住这,下了课跟老师一起走了,偌大的郁家别墅又只剩下阿姨跟他自己。

阿姨也不知道季榆迟在哪里请的,敬业得很。

只要季屿不召唤她,她就跟个隐形人一般。

唯有一日三餐准时出现,喊他吃饭。

阿姨把他照顾得很好,可季屿心里空啊,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