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家里待久了,出了门他觉得什么都有趣新奇。
他漂亮的外表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他对每样事物新奇又由衷的喜爱俘获了观众们的心,一炮而红。
再后来,他顺理成章成为小童星,他以为自己要与孤单的世界画个句号了。
却没想到还是要定时去医院复查、吃食也有诸多忌口,连一些运动量大的综艺和影视剧,他都没资格尝试。
不仅如此,他体质差,易感冒,随时随地常备药物,家人对他的要求和保护也时时存在,他从未真正自由过。
虽然习惯了这种生活,但他忌讳医院,更怕听到手术。
这会让他觉得,连他那不怎么自由的生活都会戛然而止。
“没什么,吃饭吧。”季榆迟将手机装入口袋,示意餐桌。
季屿的回忆被打断。
他认真审视季榆迟,却再不能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丁点破绽。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季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跟着季榆迟去了餐厅。
两人对立而坐,面对一桌子可口的饭菜,季屿头一次没了食欲。
他仔细回忆了下原书内容,确定书中没有关于季榆迟病情的记载。不过季榆迟在书中是个配角,没写他的病情也正常。
但他敢肯定季榆迟打电话时的表情,证明需要手术的人绝对是他。
其实,季屿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季榆迟。
按理说,季榆迟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他有病或短命,对他不是更有利吗?
许是同病相怜或共情,又许是他的圣父心作祟,又或许是他们经过谈判,达成了短暂的和解,他还要靠季榆迟庇护。
他的确不想季榆迟有事。
一顿饭,季屿光顾着用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最后入口的没一点。
“不合胃口?”
对面,季榆迟已经用完,他放下碗筷看他。
季屿收回神思,摇了摇头:“不饿。”
耳朵没红,因为不算说谎,他下午在季氏甜食吃多了。
果不其然,季榆迟扫了眼他的耳尖,随后“嗯”了声,“不吃了就来书房做题。”
季屿放下碗筷,乖乖跟着季榆迟上楼。
他想找机会再问一问,但季榆迟进了书房就对着电脑认真办公了,季屿握着笔转了好几次头,都没好意思打扰对方。
晚上九点,阿姨给季榆迟送来了一杯黑咖啡,给她端了一杯温牛奶:“先生,没事我先回房了。”
季榆迟点头应允。
阿姨走后,季屿捧着温牛奶慢慢嘬,又偏头看了眼季榆迟。
明亮的灯光下,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端坐在书桌前。
咖啡放在手边没动,他盯着屏幕快速浏览资料,专注得可怕。
他的身形很正,气质斐然,在寂静的夜里,更显清越矜贵。
像深秋的松,如初冬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