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手中的水两边都洒了。

“我明白,谢谢爷……季爷爷。”

季屿觉得让他滚出季家,大概是季榆迟最后的底线了,怀着满腹心事,季屿回四楼卧室。

刚至门边,对面的房门开了

季榆迟刚洗过澡,换了一套黑色睡衣,头发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在走廊灯的映衬下,让阴冷锋利的他柔和了几分。

“晚上的试卷,拿到书房来。”命令的口吻。

说完季榆迟就走了,像是知道他会乖乖照做。

季屿也确实乖乖照做了。

四楼书房里,明亮的灯光下,季屿惴惴不安地递上了试卷。

坐在书桌前的季榆迟接过,快速扫了一面后,皱眉将试卷翻了一面:“错了这么多?”

语气很重,听不出是惊讶还是不满。

季屿闷着头站在他身侧,捏着衣角,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这试卷本来是用来刺激季爷爷的,但看到老人为了维护“他”和这个家痛苦又沮丧的样子,他心软了。

更何况,他马上就不是季老爷子的孙子了。

自知理亏,季屿做好了被季榆迟针对的准备。

“过来。”季榆迟扫了他一眼,示意身侧的椅子。

季屿乖乖坐了过去。

四楼的书房是给“他”用的,有一张长条形书桌,坐两个人刚刚好。

挨得近了,季榆迟给他的压迫感更足,季屿不敢乱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题不会?”

季屿小心翼翼地扫了眼被季榆迟点的那道题。

“……会。”

知道撒谎会被拆穿,他小声答。

这题迟学长给他讲过原题,他还记得两种解法呢。

“这题。”季榆迟又指了一题。

也是迟学长教过的:“……会。”

季榆迟一连点了好几道迟学长给他讲过的题,季屿只能老实回答:“……都会。”

季榆迟侧头,轻飘飘地望着他。

虽然不知道季榆迟为何查他的错题,但季屿依然心慌得不行。

“重做。”

季榆迟就把手中的定制钢笔放在试卷上,言简意赅命令。

季屿抿抿唇,慢吞吞地拾起钢笔,在试卷空白处把解法写了出来,顺带将正确答案订正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