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弼:……
裴泽弼干咳一声:“大头,全权配合医生,不要生事。”
周大头:嘤咛~
“是,处长!”心里再痛,周大头还会挺了挺腰,敬礼,表示服从命令。
郭颉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周大头鼻孔好一会,嗯,很好,手术野还是干净,但他仍然不放心,再次用蘸有凡士林棉签在他鼻孔四周和鼻前庭扫了一遍。
这回裴泽弼没有坐回沙发上,他站在了不远处,有些好奇地盯着治疗碗里胃管。
叶一柏左手重新拿起胃管用纱布包裹着部分,“我再问一次,你现在鼻孔是不是都通气?”
周大头弱弱点头。
“那我现在开始操作了。”
叶一柏左手持胃管纱布包裹处,右手持止血钳夹闭胃管末端,在周大头略显惊恐目光中,顺着他鼻腔下鼻道缓缓插入。
等到胃管插到至胶布所显示15厘米位置,即咽部时,叶一柏轻声道:“大头,头往前倾一点,同时吞咽一下,像吞面条那样。”
大头:“呕……呕……”叶医生啊,还吞咽呢,他快把胆汁给吐出来了,不,是已经吐出来了。
“大头,深呼吸,跟着我节奏,吸气……吐气……”叶一柏声音平静而缓慢,没有一丝波动,让人十分有信服力。
周大头:“呕……呕……吸……呕……呕……吐……”苍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痛苦事情,周大头觉得,如果现在让他看到那伙人贩子,他能拿着炸药冲过去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一个大男人,鼻涕眼泪冷汗一起留下来,为何我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根胃管恨得深沉。
叶一柏等周大头恶心过去稍稍和缓下来后,眼疾手快,迅速插入。
“大头张口,郭颉,你看看口腔部分有没有胃管盘曲?”
“没有。”
叶一柏闻言继续送管,直到送到第二块胶布标记处,至此,六十多厘米管子被叶一柏沿着鼻腔下鼻道一直送到了周大头胃部。
一旁裴泽弼看着周大头这个连被刀砍都不哼声汉子如今却是一副涕泗横流模样,还有这么一根长长管子从鼻孔……
裴泽弼不由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喉咙有点疼。
其余警员虽说被裴泽弼命令不准进治疗室,但是刚刚周大头叫得那么凄厉,是人都有好奇心,于是这六位警员都有幸见到了叶大医生大变活管这一幕。
一向横行无忌差遣科和侦缉科科员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白大褂恐怖威力。
插管完毕,叶一柏看向郭颉,“注射器。”
叶一柏虽然很久都没做这种临床治疗了,但是手头上活还是没落下,具体表现为注射器一吸,周大头胃液就十分顺畅地被吸了出来。
至于同时吸出来还有什么,看裴泽弼走开背影,警员们瞬间四散开来模样,大家就知道了,也就不再过多描述。
胃液抽完,叶一柏将管子用胶布固定在周大头上唇颊部,因为没有肠胃减压器,他用50l注射器临时做了一个。
“补充电解质,注射器半小时吸抽一次,观察24小时,24小时后注射一点温盐水,没有潴留,就可以少量进食了。”
“好,叶医生。”郭颉应得十分迅速。
至此,叶大医生回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第一个临床小手术圆满成功地落下帷幕。
至于周大头……
小许护士:“哎呀,你鼻涕快流到嘴巴里去了,我帮你擦擦。”
被塞了一嘴纱布周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