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接过画后犹豫了几瞬,才将其打开。
而纵使心中有所准备,在看到这幅画的内容时,他仍是目光一滞。
谢十说得不错,此画确实比之上一幅更为出格了。
上回还是衣衫半解,有着几分朦胧意境,这次却是完全明晃晃的裸露着,毫不做掩饰。
虽说未将细节部位画出,但也并无太大区别,任谁看到此画都知晓是春宫图。
看着图中那个他所熟悉的朝气蓬勃的身影,在画纸内披散着长发,跪坐于男子腰前,眼尾绯红,眼角含泪地吞着物件。
谢不禁耳根发烫,只看了几眼便慌忙将其合了起来。
见状,谢十立即请命:“郎君,奴这就去将那胆大妄为的画师解决!”
“等等。”谢出声制止,微微蹙起眉头。
昨夜,姜殊确实当着他的面两次承认了他寻画师作画之事,那么这幅画应当也是他点名所要。
上次未收到画,便令画师再作了一幅,这一幅若是不给他,难保下一次不会有更出格的。
“郎君?”
谢抬起头,语气淡淡道:“将此图还回去吧,以后不必再盯着那画师。”
谢十心中讶异,固然心中不解,但主家的命令不能不听,也只能应声称诺。
而就在部曲走后没多久,谢尚未能静下心拿起笔,一道清朗声音便传到了院中。
“谢兄!”
姜舒快步踏着石径匆匆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凑热闹的狸花猫。
一人一猫很快来到了廊下,姜舒靠在门廊旁问道:“谢兄可用过饭了?”
刚刚还在画纸上见过的面孔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谢蓦的握紧了袖子。
分明还未用过饭,脱口而出的一句却是:“用过了。”
姜舒扬了下眉角:“这般早吗?”
“嗯。”谢从容地点头:“你有何事?”
“今日秦玉笙来了府里,你可知晓?”
“有所耳闻。”
姜舒解释道:“他这数月过得颇为辛苦,我欲在府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特来请你一同出席。”
谢垂首拒绝:“我已用过饭食,便不过去了。”
“当真不去?我可让厨房准备了不少新鲜菜色!”
谢随意点了下头,视线无意识在他淡粉的唇间停留了一瞬,很快又垂落目光,顿了顿道:“你……”
“嗯?”
“还是,莫要太过重欲了。”谢点到即止。
心忖昨夜对方既然都承认了作画一事,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姜舒疑惑。
重欲?
口腹之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