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高门子弟的十八岁成年宴会,通常还是各方势力交流、联络感情用的聚会,那时候肯定会来很多人,朋友也有,敌人也有。甚至因为何家的势力,黑白两道也会出现。
麻烦,考完试之后还得应付这些生意场上的人。
“阿潼喜欢什么样的宴会?现在都流行西方的舞会,大家跳跳舞,交流交流。不过中式的宴会热闹,吃吃喝喝,老人也喜欢。”何承爵继续问。
“中式吧,老爸你看着来就好。”
“好,我让朱莉(万能大秘)安排好。我想想,要定做衣服和生日蛋糕,定酒店,找策划,定大厨和菜单,给宾客发请帖……你的朋友,你也要给他们发请帖的。”
“我们班的同学加上任课老师……你给我三十二张请帖就够了。”
请帖送来后安以农就给班里所有同学和老师都发了请帖,每个请帖里有一张一百元的纸钞,写明是置办服装的费用和来往路费。
这种贴心让家里并不是很富裕的同学大为感动。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要自尊的,如果别人都衣着光鲜,他们没有好看的衣服,怎么好意思上门?
一百块已经可以置办一身很得体的小礼服了。而且这个衣服以后都是可以一直穿的。
安以农一再要求:“不要准备贵重礼物,自己做的小饼干就挺好。不然带花来,我很喜欢鲜花的。”
同学们嘻嘻哈哈都同意了,他们知道这个同学是个富家子,但是没有想太多,以为只是普通的富二代。
终于,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了,安以农感觉自己就像是结束了马拉松的选手,别的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结果睡到第二天谢九就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并且告诉他,他已经被港大的设计专业录取。
“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帮忙啊?”安以农第一时间怀疑自己走了后门。
“没有,是你表现好。”
安以农勉勉强强相信了:“那九叔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优秀校友嘛。”谢九解释了一句,下一句转到自己身上,“天潼的礼服做好了吗?初三要用,也就是几天了。”
“礼服?”安以农一拍脑袋,“我忘记了,我老爸估计也忘记了。”
“打自己干什么?”谢九捂着他的额头,“现在我打电话给私人裁缝,天潼有喜欢的风格吗?”
安以农想起这个年代宽肩的完全西式的西装,他还是更喜欢现代那种适合亚洲男性的修身西装:“我来画可以吗?”
谢九脸上出现浅浅笑纹:“当然可以,我们的大漫画家还不能设计出好看的礼服吗?你画的超级巨星里的衣服,不知道多少人夸。”
他的笑容让安以农怔愣数秒:“九叔应该多笑笑。”这么好看。
谢九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好。”
订做礼服的事情还是得和何承爵说一声,安以农就打电话给他了,说隔壁九叔准备帮忙给他订做礼服。
“隔壁?”何承爵的声音一下扬高,“什么时候的事?”
“……我搬进来之前他就在隔壁了。现在和你说礼服的事情呢,时间这么赶,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裁缝,所以这件事我做主定下了。”
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何承爵左想右想不对劲,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前妻:“咱们阿潼不会想要谢九做爸爸吧?”
他简直是忧心忡忡,觉得自己的儿子要被老奸巨猾的谢九抢走了。
李玉凤沉默了好一会儿:“也好,至少他不会忘记给儿子做礼服。”
一记暴击。
“谢九年少有为,他愿意带阿潼不是很好吗?阿潼对他有救命之恩,就算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亏待儿子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李玉凤试图分析利弊。
“人心不可测嘛。再说了,咱们儿子没有他,不是照样做得风生水起吗?他谢九,以前还和我们家争出版社的份额呢,不得不防。”
明明就是心里有偏见。李玉凤轻哼一声:“那你防着吧,我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