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醒过来,人却还在如波浪中行船的人,顾正中双目如鸽血一般红,比之前更多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他亲吻着他:“醒了?”

安以农反手捂着嘴唇,脚趾蜷缩,眼前染出霞色:“先、先生。”

“以农,叫我御哥。”

“……御哥。”

一个可爱的,真实的以农,不是他的梦,顾正中紧紧抱着他,那穿行过几个世界依旧空荡荡的心也被填满了:找到你了,这一次,再没人能夺走。

安以农生了病,一病就是三天,定沙县的人很担心他,慰问品堆满了县衙的大门。

其实他自己感觉还好,虽然一开始有点……嗯,诧异,但是因为被取悦到,所以后面才会放任。

而且现在还有个人无微不至地照顾,没有感受到生病的难受,反而趁机争取了不少福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次后顾正中看他看得更严实了,那种小心翼翼又严防死守的样子,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你直接大病三天,把他吓到了吧。”系统猜测。

安以农想想也没有其他的理由:“这是意外。”

“你是不是哭了?”顾正中哄他吃药的时候,他捏着顾正中的脸颊,“说对不起的时候。”

顾正中有些窘迫地别过脸。

“再哭一次,好不好?”这么俊美的一张脸,流下眼泪的时候一定也如晨露滑落一样动人,“再哭一次,我就原谅你。”

窗台的乌鸦侧目,心说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自己主人怎么可能答应?

然而万万没想到,它主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乌鸦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

“……”懂了,我走。

乌鸦飞走了,它也不想问,它也不想说,总归它一个单身鸦,不懂这种快乐。

第89章

正式离任那日,趁着月黑风高,安以农偷偷摸摸收拾了包裹,自己也裹上厚厚的外套,他早早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别人家的后院,然后他就爬墙头,准备这么悄悄走。

然而,当他左右看看没人,小心爬过墙头的一瞬间……

“知县大人!知县大人在这里!”

老太太一声大喊,几秒内就冲过来十几号人,并且这人数是越来越多,个个都举着火把,把安以农挤到墙头上,上下两难。

懈怠了,没想到有老太太守门。

顾正中也站在墙头上,扇子掩面,没有任何解救的意思。安以农尴尬地笑了一声:“这么晚了,大家还没睡啊?”

“我就晓得,咱们大人肯定想偷偷走,不和我们说一声。”

“大人啊!你不让我们设宴就算了,你怎么还能偷偷走?”一个大爷痛心疾首。

“就是啊大人,你说你来三年,咋还能两手空空离开?你要是两手空空走,我们定沙县的脸面往哪儿搁?别人还以为我们定沙县连个像样的特产都拿不出来。”

“是这样,您好歹牵头牛。”

“不行就牵羊。”

“老乡们,别客气啦,我有俸禄。”安以农连忙拒绝,这牵牛牵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抢劫了牧民的恶霸。

“那您带些肉走吧,瞧您这身板儿,跟个小鸡仔似的,得吃肉、喝奶。”人群里的老太太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