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朝忠按在拐杖上的手紧了紧,真是有点儿气坏了。
“所以你刚才那么说就是想逼爷爷认下这个孙媳妇儿!”
尤四爷眸色淡淡地扫了一眼内后视镜。
“虽然我没想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日后若是又必要的话,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只是这崽子待在我身边儿是一定的,至于你的孙媳妇儿,要么是他,要么是没有。”
小崽子小声地问:“什么是孙媳妇儿?”
尤朝忠又瞪了小崽子一眼。
小崽子又往车旮旯里蹭了蹭。
一路上,三个人没人再说一句话,到了大院儿,车一停尤朝忠就直接将车门给踹开,下了车后拄着拐杖就气着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尤四爷坐在车内,直到尤朝忠的背影都没了才收回了视线。
宽厚的背靠在座椅上,尤四爷想着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一件事儿。
结婚……
小崽子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儿就好了,以后也只会留在他的身边儿。
至于结婚,不过是一个无聊的形式而已。再说了,小崽子毕竟是个……
只是这两个字如今好像有了那么点吸引力。
尤四爷打开安全带,连车都没下,直接弯腰跨到后车座上,将还是一脸懵的小崽子抱到腿上,抬着他的小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要不我们结个婚吧?”
小崽子听了之后瞳孔逐渐缩紧,连身体都跟着开始发抖。
根本就忘了自己之前对小崽子说过什么的尤四爷正疑惑小崽子为什么是这个反应,紧接着跨坐在他的腿上的小崽子就以被凶兽追赶着逃命速度朝着敞开的车门一头栽了下去。哪怕额头上嗑出了血,却还是在第一时间爬起来就跑。
根本就追不上他的尤四爷眼睁睁地看着这崽子一路跑进大院儿然后「嗖」的一下爬到了那颗银杏树的树顶。
“呜呜呜……”
嘹亮而又凄凉的哭声将大院里的人都叫了出来,连气都还没生完的尤朝忠都出来了。
尤四爷站在树下,猛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小崽子被南荣应拐去民政局之后是怎么吓唬他的。
“下来!”
小崽子抱着摇摇晃晃的树尖儿,哭的那叫一个让人心疼。
“呜呜呜……你、坏人!你坏!呜呜呜……”
尤四爷扶额。
“乖,下来,我上次是胡说的。”
小崽子不信,跟着拿命挑着他的重量的树尖儿随风摇曳,摇摇欲坠。
这高度尤四爷也不敢贸然出脚,只能竭尽所能地哄着、解释着,但来来去去也找不到几个词儿。
其他人看得也是一阵心惊。
沈姨:“这怎么一回事儿啊?”
刘裁缝沉声,眼神示意指向尤四爷,沉声道:“这个我也不敢问啊。”
“不结婚!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