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闻修森的所有心神,都全牵系在薄溪云身上。
何简青不由怔了一下。
而闻修森把Omega护好之后,这时才抬眼看向了一旁已经起身走过来的薄英信。
“让他先缓一缓。”
小少爷的情绪不稳,现下也不太适合继续谈。
薄英信停下脚步,皮鞋落在地面发出了“笃”的轻响。他站在两人身前,看向闻修森,声线很冷。
“是你在影响他。”
“Omega被信息素支配,才会有这样的依赖反应——”
闻修森面色无波,并未因为这迎面的指责而表现出什么。反倒是他怀里虚弱的Omega低低开口。
“小叔。”
薄溪云勉强抬起头来,露出白到几无血色的面颊。
他轻声打断了薄英信的话。
“如果您这样想,那我们两个单独谈一谈吧?”
“没有其他人的影响。”
对着薄小少爷,薄英信的语气明显缓和许多。
“不急,你先休息一下吧。”
薄溪云却摇头:“我没什么大碍,现在聊吧,等下要天黑了。”
薄英信问:“你身体撑得住吗?”
薄溪云道:“可以的,没事。”
薄英信没再坚持,旁边的何简青看了眼腕表,提醒薄溪云。
“你等下该雾化治疗了。”
“医生过来前应该还有些时间,”薄溪云说,“我们先聊一会儿。”
何简青便准备和闻修森离开房间,留叔侄俩单独聊天。
闻修森走前,把小少爷在软椅中稳妥安置好,还垂眸看了看他。
薄溪云对人笑了笑:“我没事。”
男人伸手过来,探指在薄溪云的耳后贴了一会儿,确认Omega的体温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离开。
闻修森比何简青晚一步走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
临近黄昏,走廊里尚未开灯,光线一时显得有些晦暗。
闻修森的半边脸隐没在暗色中,侧身的轮廓像是被投映成线条凌厉的剪影。
房门彻底关上,来自室内的温暖灯光终于完全看不见了。
原本正准备暂时离开的何简青回头看到这一幕,却莫名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触。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就好像已然做好了被彻底关在门外、被永远隔开的准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