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有的时候,我会很嫉妒他。”
薄溪云不解。
“你嫉妒他什么?”
真要说,明明之前还是白宋在嫉妒白格磊儿子的身份。
白修笑了一下,神情略有酸涩。
“嫉妒他可以以亲戚的身份,和你相处了那么久。”
“要是我能和你一起长大就好了。”
白修垂眼,嗓音低涩。
“你走后,再没什么同龄的朋友愿意和总是病恹恹的我一起玩了。”
薄溪云看着他,这时才意识到。
其实,白修也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天生的病痛让白修比同龄人的心性沉稳许多,但同时也让他失去了很多本该拥有的快乐。
白修能顺利长到现在,要比其他人辛苦太多。
许是经历了过于多的苦痛,白修和人相处时也总是相当体贴。
他还主动道:“抱歉,白家的事很难算清,你肯定也不想听,我们略过这些吧。”
并没有特意去寻求薄溪云的安慰。
白修道:“我刚刚想,易老师对别人连碰触都很厌恶,但他现在,却和你这么亲近。”
他重新把话题转回了薄溪云身上。
“或许你一直觉得,易老师没有喜欢你。”
白修顿了顿,才道。
“现在,我也觉得,可能不是喜欢的问题了。”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对易老师可能也有些不够尊重。”
白修放低了语调,诚恳道。
“但我更担心的是你,所以还是想要问一句。”
他看向薄溪云,墨色眼眸专注地望着人。
“哥,易老师会不会是把你,当做了治病的工具?”
白修说完这句话,原本做好了被斥责或被甩下的准备。
但他却发现,听完这些话的薄溪云并没有惊讶或动怒。
少年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不舒服的神色,他还是很平静,声音也淡然。
“学长没有这么想过。”
白修皱了皱眉:“可是……”
“我明白你的想法,”薄溪云轻轻打断了他,说,“但学长真的帮了我很多。”
这点根本无需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