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课时的问题。”黎望十分善解人意,“既然别老师没那么多精力,我们可以适当减些课时,以后每个周末每天只上一节课,一个小时。”
别逢君:“……”
“别老师,您看行吗?”黎望问。
别逢君在心里感叹这人真不愧是做商人的,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课时就一个课时吧,多少能少一点时间。
别逢君辞职不成功,败兴走出书房。
郁止迎面走来,正好看见他脸上没有卸下来的温柔伪装。
“别老师,饿了吗?不如吃了饭再走?”
郁止邀请道。
别逢君沉默。
他不明白这人明明知道他的态度,还锲而不舍地凑上来。
他推了推眼镜,笑道:“不必了,我约了朋友。”
撒谎。
郁止知道,这人背井离乡,在这地方根本没有朋友。
从很久以前,他就没有朋友了。
“约了人也不影响,一顿饭而已。”黎望走出来劝道。
别逢君想要拒绝,然而还没开口,便听见敲门声。
“新新回来了!”
开门一看,不止是黎知新,还有对面的徐盼舟。
“爸爸,徐盼舟家里没人,我可以请他来家里吃饭吗?”黎知新把小伙伴带到黎望面前。
“当然可以!”黎望笑着答应。
郁母招呼两个小孩儿吃饭:“舟舟家里人呢?”
“妈妈带爸爸去医院了,妈妈说,换个医院,爸爸就可以穿假肢站起来了!”徐盼舟小朋友显然心情很好,说话时眼睛是亮的,脸上也是笑的。
可别逢君就是觉得碍眼。
碍眼极了。
手上忽然传来一抹温度,他下意识惊得往后缩,却被对方抓住。
克制不住在颤抖的手,被那人握着,哪怕隔着一层手套,也似乎见了什么令它畏惧的东西,竟瞬间安分下来。
原本令它攥紧的力气,也在这顷刻之间散去,仿佛一只原本在暗处张牙舞爪的困兽,被阳光一照,被人看着,便变得乖觉起来,将身上的刺藏得深深的……深深的……
郁止上前两步,挡在他身前,高大的身躯为他遮挡住前方的大半亮光,躲在无人看见的暗处,别逢君才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然而这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妈妈和爸爸不在家,没人照顾你怎么办?”郁母喜欢小孩子,也喜欢替别人操心,还有些八卦的意思。
小孩子总是藏不住话,徐盼舟又是个爱跟人分享的。
他笑弯了眼睛,“妈妈说把奶奶接过来,就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