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爷爷,这、这是歪理!”他忍了又忍,憋屈道。
桑惜音笑了,“说不过对方,便说是歪理,大宝还真是和小时候一点也没变。”
桑行云脸更黑了,黑里仿佛还透着红,气氛一时也轻松下来。
桑惜音笑够了道:“你还没明白你的吗?”
“既然你都说了,他不图我的钱财美色名利,甚至连表露心意都没想过,就算留他在身边,他又能得到什么?我又能失去什么?”
“吃亏的总不会是我。”
桑行云脑袋转了转,眉心越皱越紧,最终不得不艰难承认,桑惜音说的完全正确。
可……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哪里不应该,究竟是为什么?
好像……好像叔爷爷从被人觊觎的受害者,变成了辜负别人感情的渣男?
额……这个比喻,竟然完全没问题。
忽然间,桑行云对郁止的敌意就减了不少,他发现有些事从另一个方面想,似乎真的会变成另一个样。
也就是他现在不知道,要是他知道郁止和桑惜音之间早就说开,恐怕会紧张兮兮地赶紧将郁止这头狼赶走。
桑惜音见他被逻辑绕过去,想来对郁止的态度会好不少,至少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针锋相对。
这次谈话的目的达成,桑惜音心中微松,笑着拍了拍还在迷茫中的桑行云,“放宽心,只是小事而已。”
“去吧,帮我把菜洗了,我去煮饭。”
桑行云迷迷糊糊被桑惜音赶去洗菜,一边洗还在一边想。
终于,他双眼一亮,霍然抬头!
他想明白了!
如果是面对一个喜欢自己,而自己却不喜欢对方的人,那他根本不会这样态度暧昧不清,而是直截了当地拒绝。
如果叔爷爷对郁止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也应该早点让郁止放弃,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像从前面对无数个追求者一样。
冷眼辜负别人的心意,从来不是他的做法。
可他没有。
仅仅是因为不愿意戳穿,怕郁止会不管不顾直接追求吗?
仅仅是为了维护他的名声和郁止的名声和前程吗?
可明明……这样拖拖拉拉才是最伤人的做法,叔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做?
有个骇人听闻的猜测在心里不经意间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桑行云没看清,他也根本没勇气看。
他不敢去想那个猜测。
心里下意识排斥。
那太可怕了。
可怕到他都不敢看清究竟是什么。
只是心里隐隐有个想法,让他不要去想,不要去触碰。
那不是他想知道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桑行云都异常沉默,饭桌上他都没针对郁止,下了饭桌也没搭理人,只一个人静静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