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送我这把枪的人,专杀卖国的走狗。”
“嘭!”
一声枪响,李家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直到青年的笑声越来越恣意,才渐渐回神。
“我,我”
刚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圈的李家人看着手边的弹坑,抖得像筛子一般。
“就这么死,也太便宜你们了。”谢颜用衣袖爱惜地擦了擦发烫的枪口,“不过,你们李家真是蠢到家了,方巡阅还没倒呢,白府附近都是他的人,惹急了方巡阅,就算把你们都抓走杀了又如何?李家,也不过是户落魄的商贾罢了。”
“难不成,你们这群狗,还指望让你们送死的日本人给你们出头?”
谢颜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聊家常,用词却似刀子一般字字割肉。李家人听进心里,终于察觉到后怕,难道日本太君让他们来,真的是……
“啪!”
谢颜朝车夫扬头示意,车夫嘿嘿一笑,甩起鞭子抽在李家人身上。
“这顿鞭子是爷爷赏狗的,你们接好了。”
“你这个狗奴才”
一根黑漆漆的枪管拦在扑上来的李家人面前,生生把他们逼退了。
“留你们一条命,回去告诉日本人,提前把切腹的刀准备好,不然我可没时间帮他们捅肚子。”
“还不快滚!”
在车夫的鞭子和谢颜的枪的双重威胁下,李家的乌合之众屁滚尿流地跑了,车夫把马车停好,亲手扶谢颜下车。
“怎么?”
“一直以为小谢先生是个读书人,没想到也是个狠人。”车夫解释,“我平日多在温家做事,远远看见过几次小谢先生,您不认识我,我们却都知道您。”
狠人吗?谢颜上辈子就收获过这个评价,不过他知道,现代社会的狠与这里的狠,是两回事,而如今,他终于做到了适合这个时代的狠,只是,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劳烦你回去告诉方巡阅白府外面发生的事,其他的,就说我自有道理。”
“明白,那小谢先生我先走一步。”
车夫驾车离去,谢颜走到白府门口敲了敲门,一直从门缝里观察外面的李富赶忙给他开了门。
“阿颜,你可算来了,这两天要吓死我了。”李富拉着他往里走,“你师父在等你,快去吧。”
“嗯。”
李富观察谢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阿颜,温二少真的……?”
“出事了。”谢颜点头,“但没死。”
“这么说已经有眉目了?”
“没有,不过,我相信他没有死。”谢颜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发狠。
“……”李富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把劝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走进洋房,白落秋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一旁是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的雒纬竹,谢颜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走入客厅。
白落秋闻声抬头,看到谢颜眼下的乌青蹙了蹙眉,“多久没睡了?”
“一晚上而已。”
“事情再要紧,也要保重自己,你身上本就有病根,再这么下去,事情还没办完,人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