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言悔颤抖着应了声,这次没有拒绝。
蜷缩在墙角的洪俊韬已经彻底傻了,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再蠢也知道, 这几个日本人把他留在房间里听这样的机密往事, 绝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知道他绝无把秘密说出去的机会。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抚好温言悔,竹月夫人淡淡地扫了眼抖成筛子一般的洪俊韬。
“把他拖下去看紧了,不用给好脸色,留口气就行。”
堂堂洪家小少爷,在竹月夫人口中,宛如一只轻贱的蝼蚁。
手下人闻命把洪俊韬又往死里捆了几圈,重新塞了口布,无声无息地拖了下去。
“言悔,好孩子,和我走吧。”
竹月夫人携着温言悔,施施然离开了暗室,出门几步,一个个子不高圆脸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迎了过来。
“公中正,事情都办妥了?”
“夫人放心,所有知晓这件事的洪家下人,都解决干净了。”
一脸憨厚的公众正拱了拱手,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几丝狡诈。
洪俊韬以为自己结识的是同在日本留学的华夏学子,却不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日本人,只不过随做生意的家人在华夏住过几年而已。
从头到尾,他都是日本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竹月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还有一些事要交给公中正去办,却不能当着温言悔的面说。
示意公中正回头找自己细商后,竹月夫人挽着温言悔继续向外走去。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低头无言的少女微微抬眼,把公中正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下一秒垂下眼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汉口跑马场的夜晚依旧无比繁华,霓虹灯光映在冰冷的江水上,泛起梦幻的光晕。戏院的丝竹声,酒楼的划拳声和其他熙熙攘攘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不绝于耳。
苗家一家四口人今天来跑马场好好“奢侈”了一把,由得了薪水的苗大丫请客去西餐厅吃了一顿饭,庆祝二丫考上新式学堂。
装在白瓷盘子里巴掌大的牛排,带着苦味的咖啡,精致的奶油蛋糕都令苗家人大开眼界,虽然有些吃不惯,可女儿们有本事又孝顺,还是令苗父苗母止不住地笑。
“大丫啊,这地方咱们来一次见见世面就够了,以后可不能乱花钱了。”苗母摇头感叹,方才结账的时候她看了眼,那巴掌大的一块半生不熟的牛肉的价钱,都够买几斤生牛肉了!
“是啊大丫,咱们家虽然托温家和小谢先生的福,日子好过了,但也万万不可浪费。”
“爹娘,你们放心,我来西餐厅吃饭也是为了尝尝他们的菜式,给剧院研究新菜。”
大丫在现者剧院锻炼的这些日子,长进了不少,说话办事都不拘谨了,还开始主动寻找创新菜式的法子。
见现者剧院如今已经有了一部分洋人客源,很多华夏观众也对洋餐感兴趣,大丫提出想试着把洋餐的一些菜品融入华夏饮食中。
谢颜对此自然没有异议,鼓励她可以多尝一些洋人的餐食,有想法也可以去找韦光亮那个爱好奇特的化学怪人一起研究。
反正韦光亮那边的新型大麻解药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既然他喜欢捣鼓各种奇妙饮食,放着不用也是浪费。
得了谢颜的首肯,苗大丫才趁妹妹考上新式学校的机会带着一家人来跑马场吃洋餐,既带家人享了福,又品尝了洋人餐品,一举两得。
虽然洋人的牛排吃起来不是滋味,但他们不同于华夏传统糕点的奶油蛋糕却让苗大丫十分惊喜,咖啡的味道有些古怪,细尝却是好喝的……
苗大丫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等回去找小谢先生列好章程,就和剧院里的大厨们一起做改良尝试。
“你比那些人看到的有价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