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燎看楚修原状态非常不好, 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生怕自己一进来的时候看到是梁怀志在欺负楚修原的画面……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他想都不敢想, 要是发生了这一幕他会不会直接当场杀了那个畜.生。

他心疼地将楚修原搂在了自己怀里,不停地安慰:“没事了, 没事了,我在, 不要怕。”

“我现在好难受啊,”楚修原终于发声了,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陆星燎没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但这会儿陆星燎从天而降,反而让他有点破防了。

他颤抖着身体,声音也有点抖,陆星燎连忙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修原却是半天不说话,这可把陆星燎给急死了,不停地在问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修原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陆星燎,你能,临时标记我一下吗?”

空气里全是梁怀志信息素的味道,让他快要窒息了,关键是,对方的信息素将他的发热期给诱发得提前了。

陆星燎感受着怀中少年颤抖的身体,这才反应过来,周围似乎闻到了一点蔷薇花的香甜味,这味道他过于想念和喜欢,便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对方,才发现对方的脸颊已经烧红了,不知道是被自己那句话给羞的,还是因为被梁怀志的信息素给诱发的。

“好,”陆星燎低低地说道,他让自己挪了点位置,从他现在这个角度,少年脖子后面的凸起在他面前一览无余,似乎还在诱惑着自己,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又抬手刮了刮那里,怀里的少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的脖子在对方更加显眼的地方了。

陆星燎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脏话才让自己保持冷静,无形撩人,最为致命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临时了标记,怀里的少年乖得像只猫一样,只是轻轻地动了动。

陆星燎的信息素大概有镇定剂的作用,雨后森林的味道太治愈了,楚修原感觉浑身上下都冰凉得好舒服,忍不住闭住了眼睛。

眼前却不断冒出刚刚陆星燎踹开门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一段话: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那一刻,他确实觉得门口那个少年的身后,仿佛带着光,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突然听到了曾栀柔的声音。

“别想跑!”曾栀柔要去抓试图逃跑的梁怀志。

梁怀志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作为老师,是一名知识分子,他太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情要是败露,将接受何种法律的制裁,所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跑,可曾栀柔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却总能爆发出异常的能量。

曾栀柔的声音让楚修原从自己的世界中剥离出来,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抓着陆星燎的衣服:“千万别让他跑了!”

陆星燎收到了命令,便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心上人失望,他立即起身,以敏捷的身姿将梁怀志擒住,将对方的两个胳膊反剪在身后,曾栀柔从其中一张书桌上找到了两根绳子,将它们递给陆星燎。

陆星燎并不知道曾栀柔为了救楚修原而甘愿让自己被梁怀志欺负,却也知道曾栀柔也差点惨遭梁怀志这个禽.兽的毒手,心里有点同情她,这要换成其他场合,他肯定直接忽视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但这会儿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过了绳子,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楚修原从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报警。

等待警察来的间隙,楚修原跟陆星燎讲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包括曾栀柔为了救自己,甘愿让自己被欺负,陆星燎这才正眼瞧着对面的女人,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警察来了,几人都一起去了警察局,梁怀志作为嫌疑人,而楚修原一行三人去做笔录。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已经很晚了,陆星燎看着夜空中高高挂着的月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两年前他没能把梁怀志给送进去,但这次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国家对Omega是有保护条例的,无论如何这个衣冠禽.兽是伪装不下去了的,他的真面目不需要过多久就会通过社会新闻被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次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曾栀柔的外套还落在冬令营的办公室里,这会儿站在寒风里只有一件毛衣,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好的,”楚修原点点头,他看着曾栀柔,神色认真又恳切,“曾老师,今晚多谢你了。”

曾栀柔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保护好学生是我们作为教师的职责所在,何况……”

她抬眸看了眼陆星燎,眼前的少年在只要有她在场,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过这次好多了,至少表情没那么冷了,最多只是面无表情。

“何况,你还是小星的朋友。”她轻轻地说道,虽然陆星燎不会告诉她那么多事情,尤其是关于他本人的感情私事,但她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来陆星燎对楚修原的感情不简单,她还从来没见过陆星燎会如此关心和在意另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Omega。

曾栀柔说完这句话,便打算从另一个方向打车先回冬令营取车。

或许是习惯使然,或许还夹杂着某种其他的感情因素,陆星燎虽然没有正眼看过曾栀柔,但是余光却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对方,在曾栀柔就要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谢谢。”

曾栀柔突然就愣住了,像是被人给钉在了原地,她缓缓转身,眼眶有点泛红,脸上的表情甚至有点无措,这么多年,陆星燎从来就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就算是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时候居多,这一声“谢谢”,多少让她有点又惊又喜。

“没,没事,”她的声音有点颤抖,脸上带着点笑意,“都是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