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希尊者回以两声干笑,“能看出来能看出来。”

这时想起了叩门声,宴落帆以为是殷辞月过来寻他了,所以起身去开门,谁知看到的竟是林诗溪的脸,而且那神情是肉眼可见的为难。

“你怎么从悬雁门出来了,来找殷辞月吗?他现在没和我一起。”

林诗溪咬唇:“不是,我奉师父的命令过来找你!”

“找我?”

“嗯。”林诗溪重重点头,“师父知晓了你归来的消息。”

宴落帆不认为他和悬雁门有什么交集,只能站在原地,听林诗溪继续往下说。

“你、你不觉得亏欠殷辞月良多吗?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本就是为大道而生,结果就因为你!他生出了心魔不说,现在甚至受情丝所累无法渡劫。”

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宴落帆迷惘眨眼:“你特意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林诗溪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人,刚打算继续往下说,听到动静的星希尊者已经走出来给徒弟撑场面,“小妹妹,难道你师父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林诗溪将头低得很深,低声道歉,解释道:“这都是师父让我讲的,他想让你当阵眼。”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可能她也觉得这行为缺德。

“当阵眼?!”

星希尊者听完直接火冒三丈,“那老不死的东西怎么不自己去当?”

不是,主要是当这阵眼有什么用处,宴落帆压了压手,示意少安毋躁,“什么阵?”

经林诗溪的解释,需要他过去当阵眼的便是将情丝归还的大阵,只要这样做殷辞月便能恢复记忆,而且渡劫成神,甚至因为心上人已经死掉,会更加了无牵挂,可谓一举两得。

宴落帆都听懵了,“可当初拔情丝不就是因为我‘死’了?”

林诗溪咬牙继续解释:“没错,可让道侣来当阵眼,阵成以后情丝会被清洗,褪去俗世七情,此为证道。”

宴落帆深觉不可思议,“那你是为了杀我来的?”

“不是。”林诗溪忙不迭地解释,“那阵需要在阵中献祭。”

哦,得现杀,当他是鱼吗?宴落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你师父怎么不自己过来?”

林诗溪朝着主峰所在方向望了一眼,忍住叹气的欲望,“师父正在和殷辞月商讨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90章 永远纠葛(完结章)

用的是“商讨”二字, 搞得好像早有预谋一样,不必多说,宴落帆对这或许会威胁到他生命的走向表示无奈, 毫无动容, 毕竟, “殷辞月绝不会答应此事。”

哪怕殷辞月并没有二人相关的记忆,甚至被拔除情丝后连同理心都一并失去, 可无论从主观目的来讲,还是行事品行,这种不能称为人事的献祭都不会被认可。

林诗溪为这在她眼中十分莫名其妙的信任震惊, 迈进门槛, 又顺势将人推进屋内,关紧大门:“你还以为他是当初对你言听计从,千依百顺的殷辞月吗?现在他眼中的你我和路边野草并无区别。”

是不是偏移重点了?宴落帆不想去纠结他在殷辞月心目中的地位问题, 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蹙眉道:“你不是来抓我走的吗?”

“难不成你还真去?”林诗溪不可置信地反问。

宴落帆现在是真不明白这小师妹的意思了,一头雾水地摇头:“才不去。”

得了确切答复的林诗溪眼疾手快地施了术法,不过瞬息之间, 二人身上出现了一层莹白色的透明屏障,她解释:“它可以隐匿我们的气息, 躲过我师父的追踪。”

一边看了半天的星希尊者也生不出敌意了, “你为何要这样做?”

林诗溪轻叹一声, 低敛眉眼, 轻声说道:“师父这样做是错的,我不想助纣为虐。”

原来如此, 宴落帆明白过来, 也对, 作为小说中最受欢迎的女配角色之一还是有基础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