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落帆退到一边,思索这后面的答案,终于在殷辞月站到玉台上后想起合理的补充,就像二人初次见面时的模样。

无论是古代现世都喜欢将感情说成不可挽回,或是泼出去的水一般的存在,可实际上完全可以回档,恍若中途所有从未发生。

也没深想,宴落帆再次往后撤了几步,等着眼前人的下一步动作。

殷辞月此时依旧视盲,大概并不知晓有多少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充满试探和猜忌,他站在那里,是一如既往地淡然冷静:“我会参加这次大比。”

有听到些许传闻的外派弟子一声嗤笑,低念了声“死要面子活受罪”,言语中满是嘲弄。

反正不会被殷辞月给瞧见,所以宴落帆狠狠横了一眼说话的那男弟子。以他以前的个性肯定做不出这种事,大概是待得时日久了,性子也改了许多。

那男弟子收到眼刀,闷闷不乐地将嘴闭上,说好两人已经将脸撕破,事实上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星希尊者听到这话,先是焦急地望了一眼她疼爱的小徒弟,又重新将头转过去,劝说道:“辞月,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掌门更不会因此责怪于你。”

殷辞月已经做下决定,并不为旁人的言语而更改意愿。

一边站在安溪门队列的顾恭如还忍不住上前一步,煽风点火:“既然殷道友这样坚决,说明身体并无大碍,尊者未免思虑太过。”

其他门派的也纷纷搭腔,不肯放过这踩第一门派脸面的机会,作为掌门首徒的殷辞月若是败在他们手中,这是多大的殊荣,说出去倍有面子。

“没错,不过是小伤,我们这些修士谁还没受过伤?”“难不成就他娇贵?”“堂堂金丹天才难不成还惧我们这些不过筑基的弟子?”……好,真就是对殷辞月失去经脉这关键闭口不提。

宴落帆搁那儿咬牙切齿半晌,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忍无可忍:“你们就这么急着贬低临谷峪?”

是的,他开口完全是为临谷峪的声誉,不是其他什么人。

无视身旁师父的幸灾乐祸,范玉黎也赶紧搭腔:“殷、殷道友不是看不见了吗?我们比起来岂不是趁人之危?”

然后就被她师父拧了一下胳膊,“瞎掺和什么?”

星希尊者看着这乱象一时慌乱,最后还是竹御尊者站出来主持大局:“既然辞月已经决定,那便参加,大比如常继续便可,这样其他门派的诸位道友也不会心生不满。”

“哎呀,这样说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了。”“就是就是,我们也没有要逼迫的意思”……

无人在意这几句苍白的辩驳。

宴落帆也是将唇瓣抿了又抿,想要插手,最终还是出于各种忌惮而闭嘴,心中唯能默念:别再多管闲事,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可是这大比不同寻常,表现不佳的内门弟子极有可能被降为外门以作惩处,甚至还有过直接逐出门派的先例,当然,也是在那位弟子使阴招暗算的极端情况之下。

就算不去考虑这些,若是殷辞月真当众出丑,以他的心性,能承受住吗?应该能,小说剧情中又不是没有类似的事。

宴落帆大概想通,可是藏着衣袖中的拳却是越攥越紧,缓不过来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第66章 产生心魔

门派大比照常继续, 似乎并没有因殷辞月的突然出现而产生丝毫变化,只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在提醒,而本是想划划水过去的宴落帆, 为了防止旁人去挑衅殷辞月, 所以基本上挑完一个接一个, 仗着筑基期的修为倒也弄出来了漂亮的战绩。

只是他一人占着擂台不像是回事,更何况灵力也消耗过多只能暂时退场。

星希尊者看出自家小徒弟的心思, 正打算给一边的内门弟子暗示,就看见其他门派弟子纷纷上前,全都说着要上场打擂, 而他们所挑选的对手自然是——殷辞月, 这个惹人生羡的临谷峪掌门首徒,在天祭日大放异彩出风头的天之骄子。

就算是要比试,这么多的人也未免太过, 在底下为谁第一个上场争得面红耳赤,就差先在擂下先打一场分出胜负了。

不过最后站出来的顾恭如阻止了混乱的局面,他一袭云纹青衣袍,恍若竹之君子, 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趁人之危:

“作为安溪门掌门弟子,不知可有幸见识一番殷道友的身手。”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彼此相望两眼, 本来叫嚣的那些人默默后退一步, 他们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没必要为出一时风头而得罪安溪门的大师兄。

殷辞月可是倒霉了,讨不到好, 顾恭如这个人是众所周知的笑面虎, 手段阴得很, 曾和旁人对决时干出毁人根骨这种损事,还能笑眯眯地说一声并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