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紧随其后还能用真心想要来解释,可这位段少爷便是极为刻意地针对。

接下来只要宴落帆喊价,无论喊多少,这位段少爷都会紧跟着多一百灵石,最后直接将价格哄抬到了三千上品灵石。

宴落帆本来是想拍下来送给星希尊者,可是到现在这种地步未免溢价太过,他将手从按钮上拿开。

“怎么能不要?”

虽然算不上什么重要玩意儿,可金舒荣绝不允许自己人想要的东西要落到讨厌的人手上,当时就喊出了五千上品灵石的高价。

最后段安平也跟着上了头,力道几乎要将按钮砸碎,大喊:“六千上品!”

原本金舒荣不打算放弃,还是宴落帆赶紧将人给拦下,他听到段安平在最后喊价的时候虽然很豪爽,可身边那个类似智囊的角色却是打算阻拦,说不准他们拍下这东西才是吃了大亏。

果然,在金舒荣没有继续喊价后,隔壁传来抱怨声:

“我都说了不能继续拍。”

段安平本来自己也是后悔,可被这么一质疑之后,又立刻硬气:“难不成我们段家连区区六千上品灵石都出不起?给我摆正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那位智囊只好将嘴闭上。

另一位仆从倒是看不过眼,好意提醒:“可这样我们真正想拍的东西……”

“用不着你提醒。”

是一阵盘罐落地的声响。

“我就不能赊账吗?”

从没听说过千拍坊还有赊账这一说,但也没有人敢继续反驳他说的话。

金舒荣听完后是毫不客气地几声冷笑,将声音压低:“看来他们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应该在后面,若是拿不下来就等着被他老子罚跪吧。”

所以她刻意将声音抬高:“接下来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段少爷想要的我都会拍下来。”这是她对自家财力的自信。

既然这话都已经放出来了,段少爷狗急跳墙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乱喊价一通,可实在色厉内荏,又害怕自己喊了价之后金舒荣出尔反尔,还不敢把加价喊得太高,最后只能用丢人现眼来形容。

倒也不仔细想想,金舒荣作为游云下一任继承人,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怎么会干让自己自失信誉的事?

很顺利,接下来的东西全都被金舒荣收入囊中,千拍坊的管事笑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眼神像是在看财神爷。

“金小姐有空一定要再来呀。”

金舒荣毫无负担地答应,等去取东西时路过隔壁包厢还特意哼笑了一声,嘲讽道:“有些人鼠目寸光,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段安平都没脸直接出去,只能在包厢内咬牙切齿,拿着身边的仆从出气,也许是被气昏了头,并没发现宴落帆在路过厢门动的小手脚。

如果无外力干涉,最起码能关上三个时辰,没人说从星希尊者学来的术法只能用来锁住自己。

还没彻底离开千拍坊,就听到被关住无法离开的段安平正在撒泼,“该死的,这门怎么打不开,快来人!”

由于他爱挑刺这一特定声名在外,迟迟没人为提供帮助。

等回到临谷峪,宴落帆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正在转籍殿的殷辞月,幸亏除去那场演武场的闹剧,大家都是聪明人,当面表达恶意的在少数。

宴落帆都没来得及喝口水,先将紧要的事挑着给说了说,然后做出判断:“明天他们肯定迫不及待地过来找茬,必须要提前想好对策才行。”

殷辞月将手中的灵草典籍合上,不慌不忙:“不必担忧。”

这句话很简单,可宴落帆就这样轻易地安心下来,“你根本就没出手,就算他们有什么证据,也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殷辞月对另一个细节比较感兴趣,“段家曾经向宴城主提亲?”

宴落帆顺手找到本写灵佩的典籍翻阅,不走心地回答:“嗯,是这样,不过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