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先打破安静:“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江云渡道:“管好你自己。”
沙哑的声音响在两人耳边,沉默又短暂出现。
沈苍说:“抱歉。”
江云渡心有抵触,他收回手,半坐穿了衣服,准备先把空间让给江云渡。
可在起身瞬间,昏涨的太阳穴狠狠抽疼,他上半身微晃,抬臂按在床头墙面,险些摔回床上。
江云渡惯性抬手,正要扶他站稳,忽然面色僵硬,缓慢躺了回去。
沈苍没注意到身后,按了按鼻梁,才道:“你休息一会,我去烧水。”
江云渡看着沈苍背影走出门外,视线不经意扫过钉在门框的剑,脸色黑了一片,闭目不语。
沈苍两次中药,神志不清,他却意识清醒。
不能再久留。
他更清楚这一点。
入轮回是为斩断情丝,他与沈苍却愈缠愈紧,有悖初衷。
若任由发展。
江云渡眉心蹙起。
不可再等所谓时机。
他必须尽早离开。
—
外间。
沈苍洗漱后,先去厨房烧了水,再到东市买了饭菜。
回来的路上,经过糕点铺,他看一眼干瘪的荷包,想了想,还是去买了一份桂花糕。
进门看到江云渡的身影,他快走两步:“怎么起来了?”
江云渡按在门框的手缓缓收拢:“你回来也好。”
沈苍看向他左手的剑,已经意识到什么。
果然。
江云渡道:“我今日便启程。”
沈苍看向他。
江云渡视线偏移:“这段时日,有劳照顾,今日之后,你我不必再见。”
沈苍只问:“你要怎么走。”
江云渡拢起的手更紧。
他回眸看向沈苍,眼神掺进点滴怒色,转瞬即逝,又覆上一层寒霜:“与你无关。”
沈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没钱,没门路,身上还有这么重的伤,我现在同意你走,就是让你去送死。”
江云渡力道稍松,蹙眉道:“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