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这样了,还没有?”

陆覃不说话了,在他脖颈处轻轻地咬了下。

赵斐觉得痒痒,笑着缩脖子,两人闹了几分钟,又忍不住抱在一起……

这年的秋天,赵斐印象深刻。

主要源于两件事:

对陆覃大开眼界的那晚。

对“痛快淋漓”这个词的新一轮认知。

*

江城,彩云山福利院。

周六的上午。

赵殊然看着手中的合照,又看看眼前明显装潢过的大门,试探着走了进去。

那张合照,刘姨是在周三找到的,当时赵殊然还在学校,她就拍了照片发给他看。

幼年的很多人很多事,赵殊然只有模糊的印象,就比如他记得自己是被赵家夫妻领养,但由于赵家夫妻平时并不与当年还活着的赵家老爷子一起住,所以他也忘了当年这个有很多人的合照里,居然还有老爷子在。

合照上,最中间的是站在福利院门口的自己,两边是赵家夫妻,最左边是院长,最右边则是当时身体已经不太好的赵昌林。往后就是一些工作人员。

赵殊然记忆里,是四岁住进福利院的,四岁之前的家庭记忆微乎其微,只记得有个妈妈,妈妈出了事,妈妈那边应该也没有亲人,他就被送进了这里。

赵家领养他后,没过几年就搬到了邵京定居。

周五在家睡了一晚,他早早起来买票坐高铁到了江城这边。

见到院长后,赵殊然第一时间把那张照片递过去。

对方是快要退休的年纪,看到那张合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当年从这里出去的啊?真好,真好!”

那院长对他记忆不是很深,但还是很和蔼地请他进去,和他聊这些年福利院的变化……

到中午饭点,赵殊然询问福利院捐赠账号,说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院长很意外,问了他现在的具体情况后,拍拍他的肩:“你才上大学……心意大家都领了,但还是等你工作后再说吧。你现在看上去也过得很好,这里出去的孩子,能成长成这样,大家都很欣慰的。”

赵殊然沉默片刻,点头道:“是。”

“不管是你们还是赵家,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恩人……”

“一个人顾影自怜,都快要忘了自己比那么多人幸运的地方……”

“以前有些时候……是我钻进死胡同了。”

“等我赚了钱再来……”

院长笑笑要走,赵殊然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又追过去,说想要看看当年的档案。

幼年生理性记忆模糊,成年后为了寻根回来查身世的孤儿也有,院长也没多想,带他去看。

和记忆里大致一样,他的生母是个单亲妈妈,名叫姜秋,生他的时候已经是高龄产妇,但没有结婚,是被外地来的一个男人骗了,在她怀孕期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回来。

当年月份大,没法做手术,就把孩子生了下来。

后来在孩子四岁时,她的生母应该是情伤和各种生活压力以及街坊的非议,导致抑郁症,最后走向绝路。

让赵殊然感到意外的是,他的生母姜秋,曾经就职于赵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