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老师非常镇定,很有经验地帮他止了鼻血,之后问了他几句话,就拿体温器给他量体温。

送他来的陆覃全程盯着手上的血,也不去清理,盯一会儿又抬眼,继续盯他。

莫名其妙就被那过于紧张的眼神唬到了,赵斐竟有种自己好像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的可怕感觉,又想起自己穿的本就是一本狗血文,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时间到了,校医看了温度,淡定说:“本来就发了烧,体温过高,最近天气又干燥,你还在后台吹那么久冷气……高三本来就压力大,平时千万得注意身体啊。”

赵斐:“……就这?”

陆覃站起来:“发烧?多少度?”在校医回答前就急不可耐过去看温度器,看完,脸色更差了?

赵斐:“四、四十度吗?”那确实还算是严重的发烧。

校医微笑:“三十八度不到,低烧,我先给你拿些退烧药。”

赵斐:“……”

再去看小覃弟弟,依旧是一脸凝重。

在医务室吃完退烧药,赵斐还美好地幻想着赶得上两人共进晚餐,结果没一会儿,陆覃在门口打了个电话,似乎叫一位司机来趟学校。

不久后,他恍恍惚惚被陆覃扶上车,一路送到医院,很顺畅地做了套检查……

结果出现时,天都黑了。

确实没大毛病,感冒发烧劳累下,加上环境过度干燥引起的流鼻血。

被送回家后,美好幻想破灭的赵斐一脸麻木地躺着。

卧室里,刘姨看陆覃一时半会没走的意思,以为大少爷的这位同学还想玩会儿,就先下去煮粥了。

外面风大,窗户被吹得发响。

陆覃沉默地过去将窗户关紧。

赵斐终于往那边瞄一眼。

少年那结实挺拔的身段,英挺的侧颜,看得他一阵心痒痒。

等陆覃转过身,他脑袋便往被窝下埋,只露出半边忧郁的眼睛和泪痣。

陆覃脚步一缓,似乎怕吵到他,声音放低了几度,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就是本来说好的请你吃饭……”蜗牛一样的少年哼哼着。

“……”没想到他还在想吃饭的事,陆覃怔愣地蹙眉,“你都这样了……”

少年声音本来就有种透彻的清冷感,此时音量又稍微提高了些,乍一听像是在发脾气。果然,话没说完,就见赵斐脑袋一缩,像是被吓到:“我、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个饭,平时请其他人,他们都不理我……”

陆覃抿住唇,不出声了。

第一次生一堆陌生人的气。

几秒后,赵斐轻轻咳嗽起来。

少年连忙过去,要拿水杯给他。

“不用了……”弱不经风的少年扭过身去,两条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试图取下上面的袖箍,动作却慢而无力,时不时咳嗽一声,很辛苦的样子。

陆覃没多想,直接过去,弯腰小心地帮他解开袖箍。

两人挨得近,少年仿佛受宠若惊,慢慢抬眸,鹿一样的眼睛悄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