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茂瞄了手机一眼,目光在乐祈年的名字上打转。“你不是要专心做功课吗?怎么还玩手机呢?”
“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要打个电话……”
“哦?是什么事?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告诉‘老祖宗’?”
说出“老祖宗”三个字时,君茂的口吻有些讽刺,全然没了之前面对乐祈年时的尊敬和崇拜。
“这……跟您没关系。”
“怎么跟爷爷没关系呢?”
君茂朝君修言迈出一步。君修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想跟‘老祖宗’说的,不就是关于爷爷的事吗?”
太奇怪了。君修言心想。爷爷的语气和态度太诡异了。这根本不是平常的爷爷,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君家掌门人君茂!
难不成真被乐祈年给说中了?
君修言望向君茂身后,盘算着夺路而逃的可能性有多大。
即使爷爷被游魂附身,身体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行动力肯定不如他这个年轻人。如果他跑得快一点儿,没准能逃脱?
“想跑吗?”君茂微微一笑,一眼就看穿了君修言的企图。
君修言冷汗如瀑。“爷爷您真会说笑,这儿是我家,我跑什么……”
君茂摇摇头,感慨地叹了口气。“修言啊,你和你过世的父母可真像都那么敏锐。”
“……爷爷?”
“如果你们傻一点儿该有多好。傻人有傻福,傻人活得久。”君茂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话音刚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右手,抓向君修言的肩膀。
君修言只觉得肩上一痛。君茂的指甲如同利刃般陷进了他的皮肉中。他咬紧牙关,手掐法诀迎向君茂。
老人衣袖一拂,君修言隐约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一声,紧接着手腕出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他试图挣脱老人那鹰爪似的五指,老人却越抓越紧。
狭小的室内忽然掀起一股疾风。君茂白眉一挑,迅速收回手。
君修言衣领翻飞,一张小小的黄色符纸仿佛轻盈的蝴蝶一般从他衣领飞出,在他面前打着旋儿。
君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横着一道血红色的痕迹,就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
君修言捂住酸痛的肩膀,讶异地注视着那张蝴蝶般的符纸。
今天出门时他没带着符,那符纸究竟从何而来?
君茂突然松手,想必也是因为那符纸吧?是它保护了自己?
君修言的思绪飘到不久之前他和乐祈年在华上酒店餐厅会面的情形。临走前,乐祈年曾轻轻按过一下他的肩膀。难道是那时……
盘旋室内的疾风骤然转为剧烈的旋风。只听“轰”的一声,门窗瞬间洞开,夜风灌进屋内,让君修言险些站不稳。
随着夜风飘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菠萝披萨的香味。
一名青年踏着月色信步走来,一手夹着符,一手擎着桃木剑,嘴里还叼着半块披萨。
“乐祈年?!”君修言此刻的震惊之情更甚于亲眼目睹爷爷对自己出手。
君茂回身,冷冷地注视着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