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祈年和文森佐同时指向“真凶”,毫不犹豫地把君修言给卖了。

“误会!”君修言举起双手, “我以为他是……所以就……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头顶肿包、可怜兮兮的男演员,实在没法将“我以为他是变态杀人狂”这句话说出口。

相形之下, 他才比较像变态杀手。随手拿起石头就把人砸到人仰马翻, 连犯罪界至圣先师都要甘拜下风。

男演员撑起身体, 将冰袋微微移开, 露出泪流不止的眼睛。“算了算了阎导,”他摆摆手, “小伙子也是一片好心……”

听他这么一说, 君修言越发无地自容。他背着双手, 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好像他的鞋子上正在上演春节联欢晚会。

阎煜捏了捏眉心,唇间泄出一丝无力的叹息。“你……离远一点行吗?”

乐祈年立刻提溜着文森佐和君修言的衣领,将他们拉到一旁。君修言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收效甚微。

“还好外面没有直播摄像头。”乐祈年痛苦面具,“不然社死十回都不够。”

阎煜欲言又止地往乐祈年的方向看了看,转向男演员:“老张,还能起来吗?”

男演员扔下冰袋,由助理搀扶着艰难站起来。他蹒跚地走了一步,像是踩着棉花似的摇摇晃晃,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张哥”助理捧脸惨叫,姿势如同世界名画《呐喊》。

阎煜立刻对副导演打了个手势:“把老张送到医院。”

“阎导我没问题!”老张顽强地坐起来,像是要表明自己并无大碍,但他眼睛完全没看着阎煜,而是紧盯着旁边的树。

……明明问题很大吧!围观人群心中吐槽。

“你就别硬撑了,去医院检查一下。”阎煜说。

副导演犹豫地问:“可这场戏怎么办?”

阎煜扫过众演员,目光犹如一把锋利无匹的手术刀,将众人从内到外剖开观察了一遍。“老张这场戴着面具,可以让替身代替一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乐祈年身上。

“小乐。”他勾勾手指。

乐祈年露出悲壮的表情走向阎煜,仿佛战士即将奔赴必死的战场。他弯下腰,视线与阎煜齐平。四目相对的时候,清晨时的那一幕忽然没来由地跳进了脑海中。

温热的呼吸,压在他身体上的重量,抵在他身下的石更挺……手腕被阎煜压出指引的位置微微发热,好像阎煜再一次紧紧地捉住了他。

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硬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问:“阎导有什么吩咐?”

可发间露出的泛红的耳廓出卖了他的想法。阎煜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青年的耳垂,换来一声嗔怪的惊呼。

“阎导!”乐祈年扁了扁嘴,桃花眼气愤地瞪圆了。但是面对阎煜,他的愤怒永远没有威慑力。

“你来当一回老张的替身。把这一场演完。”

“为什么是我?”乐祈年的视线飘向君修言。如果非要有个人用劳动赎罪,那必须是“罪魁祸首”君修言啊!

“看来看去就你的身材和老张差不多。”阎煜意味深长地望着青年紧实的腰身。

“我们还在比赛呢!”

“我看你们不是挺闲的吗?”阎煜催促,“有你说话的时间早就拍完了。快点儿!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着!”

乐祈年委屈地扁扁嘴。导演都发话了,他也只好从命。要不然以后被穿小鞋怎么办?他看过剧本,这场戏时间并不长,如果速战速决,他还可以早点儿回别墅继续调查。

老张的助理替他脱掉戏服。一群人前呼后拥地将这位倒霉的男演员送下山。

君修言本来也想跟去。他非常积极地表示:“我陪您去医院吧!医疗费我出!”结果老张一听他的声音就大声惨叫:“你不要过来啊!!!”于是君修言只能黑着一张脸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