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官宣都宣过了,白胜却在滑雪时遭遇意外,听说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唐雨诚讲电话都颠三倒四的。一周后能不能在公众场合露面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参加直播了。
没办法,只能临阵换将了。然而公司的其他艺人哪里腾得出档期?况且他们也不像白胜早早为自己立过“通灵”人设。
眼看母公司的投资要为他人做嫁衣,唐雨诚急得头都快秃了。
就在这时,他路过天桥下的那个写着“测字算命,每卦十元”的算命摊,遇见了那个年轻的算命先生。
仅仅惊鸿一瞥,饶是见惯了娱乐圈各色美人的他也不由感慨:好帅!再多看几眼!
身为经纪人的DNA在他大脑里高声叫嚣:这颜值,这身材,在天桥下摆摊未免也太屈才了!要是签进晨曦传媒,一年内唐雨诚就能让他红透半边天!
刚刚他还在头疼手下没有没有可用的人才,结果诶嘿,人才这不就来了?
作为看着《走近科学》长大,深受马列主义熏陶的现代人,唐雨诚是个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战士,测字算卦之流在他看来纯属封建迷信。
但这并不妨碍他试探试探这位会算命的小先生。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小哥,不不,大师,能给我算算姻缘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真命天女呀?”
这还需要算?乐祈年心里嘀咕。
瞧他年龄,已到而立之年;观他装扮,定是职场精英。乐祈年无需起卦,光是凭借这些日子学到的现代常识就能推断出,他一定是在大都市打拼事业的打工人,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谈对象。
能用脑子思考明白的事儿,何必动用玄学?
乐祈年微微一笑,道:“施主天庭饱满,身具福相,您不是遇不到真命天女,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可是家里催得怪紧的……”
“大丈夫在世,当先立业后成家。我观施主手相,定将事业通达,待施主飞黄腾达之日,届时何愁没有佳偶?何况姻缘二字,有个‘缘’字呢。缘分天定,强求不来。若要强求,佳人也要变怨偶。现在离婚都没那么容易了。”
“哎哟,大师,我得把您这话录下来发给我爸妈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催我。”唐雨诚嘻嘻一笑,“敢问大师怎么称呼?”
“贫道乐祈年。”
噗,还“贫道”……怪入戏的。唐雨诚心想。口才也不错,能说会道,挺有综艺感。这还不去当艺人,简直暴殄天物啊!
只是“乐祈年”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在大脑数据库中搜索一番后,唐雨诚记起了对方的身份。
“你不是传爵娱乐旗下的艺人吗?”他好奇地问,“怎么在这儿摆摊?”
“贫道与传爵娱乐合约期满,不再续约,故而在此做做小本生意维持生计。”
那更好啦!唐雨诚心里乐开花。竟然还有从业经验,连培训都不用就能直接上岗!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名片夹。“实不相瞒,我是晨曦传媒的经纪人唐雨诚。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司签约呢?待遇比照你在传爵……啊不,绝对比你在传爵更好!”
乐祈年眯起眼睛端详面前的男子。
他天生一双阴阳眼,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唐雨诚周身萦绕着一股夺目的金色气运,说明他不仅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更是在自己的职业道路上遵循本心。和某些致力于将艺人送上老板卧榻的经纪人截然相反。
若是跟着他,自己将来不仅不愁没饭吃,更不必担心再遭遇什么潜规则。
原主心中一直有一个“明星梦”,可惜所遇非人,美梦破碎,大好青春年华白白蹉跎。乐祈年若是能在娱乐圈中大红大紫,也算是了却了原主的一桩心愿,权当感谢他提供这具身体了。
何况乐祈年现在经济也十分窘迫。等他赚到钱,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奶茶炸鸡小笼包,披萨汉堡水果捞,光是想想,感动的眼泪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吸溜。
身为修道之人,贪图口腹之欲实在不该。但乐祈年自打来到这时代就总是吃不饱……更何况这时代物阜民丰,远胜七百年前雍朝的“天丰盛世”,美食更是琳琅满目、花样繁多。试问谁能忍住?
几番思量后,乐祈年接过唐雨诚的名片。
“贫道也正有此意。”他展颜一笑,形状优美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光华流转、顾盼生姿。看得唐雨诚又是一愣。“今后还请唐兄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