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承受的，甚至于会随着痛苦和黑暗沉沦下去的。

但是，他陆行知做到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行知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手机。

“眠眠……”陆行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能听见叶眠的呼吸声和平时不同，他向来收得住的情感似乎已经濒临奔溃，“别哭……”

深思熟虑了很久，陆行知却还是无法说出心中酝酿许久的话。

他的踌躇和忐忑，让叶眠感受到，陆行知洞悉了他的想法。

明白了他此刻是多么心疼他。

所以叶眠的鼻子一酸，语调更是哽咽：“陆老师，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一刻，陆行知阖上了双眼，细微的针刺感是心脏传来的疼痛。

他不忍心了，对叶眠这个少年不忍心了。

是他过分要求了，十四年来，就连高项伯都无法释怀他的眼睛，他又怎么能要求叶眠对他好像普通人一样。

陆行知没有回答，让叶眠的心踌躇不已：“陆老师，你是不是很失望。”

“眠眠，你让我很不舍。”

异口同声，换来片刻沉默。

陆行知一句不舍，让叶眠的顿时委屈了起来。

就好像少年司徒靳以为被最疼爱他的师尊所放弃时那种委屈。

喉头的嘤咛在这一刻化作略有轻颤的深呼吸。

叶眠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陆行知的耳朵，他知道，有很多话，一时三刻说不清楚，他会慢慢安抚叶眠。

“今晚，在家等我。”陆行知的声音很沉，却不似过去那样内敛，叶眠也能听出，他是压抑着怎样的情感。

叶眠抿了抿唇，努力平复心境回了一句：“好，我等陆老师。”

“眠眠，无论怎样，我……”陆行知缓缓地睁开双眼，身体半倚着围栏，“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小仙男。”

陆行知的心意，叶眠听出来了。

他希望自己能够释怀，却并没有强行要求他立刻就做到。

陆行知，这个男人总是为他着想。

他所说的希望，也许这就是每个人的梦想，可以永远不长大，可以永远都无忧无虑。

芯子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叶眠，被陆行知这句话感动了。

也许，真的只有书中这个超级大佬，才有能力护得住他想护住的人，一辈子可以无忧无虑。

*****

雨越来越大了，雨点噼噼啪啪打在明净的玻璃上，继而倾泻而下。

窗外的景色因为雨水的侵袭彻底无法看清了。

只有朦朦胧胧的光晕象征着万家灯火。

时间接近晚上9点了，叶眠还在客厅等待着陆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