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疯子!”少女律者指着昆茨,“你才是恶魔!”
没必要否认了,到现在就算诸神联合起来拆掉魔网,那也迟了,魔网和们本身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拆毁魔网等同于杀死自己,或者就算他们狠下心来,宁愿沉眠上数百上千年,也会发现在拆魔网拆到一半时,已经力量不济了。
这就想是普通人为什么不能自己掐死自己?因为掐到一半就会昏过去,于是手也随之放了下来。
昆茨无视了这位少女,无视了那些吵吵嚷嚷,甚至意图冲上来的眷者们与太阳权柄越发紧密的融合,让他越来越接近离开地面的那一刻,但也让他越来越强,这些眷者们和他们的神更是处于“信号模糊”状态,他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甚至都靠近不了。让昆茨在意的,是圣骑他们。
“我很抱歉。”这几位一直帮助他的眷者朋友们,是昆茨仅有的让他感到歉意的对象。不过这份歉意是出于个人友谊的,不会改变什么。所以这声道歉,让昆茨觉得自己很虚伪。
圣骑刚才一直低着头思索着什么,这时候他看向了昆茨:“不需要道歉,我并不认为您做错了什么。”圣骑微笑了一下,“这是一句渎神的话,不过,现在并不需要在意这些了。我要去精灵帝国了,以免大家发生误会,而且,我也更想埋骨在那。”
圣骑动了一下,却立刻皱眉,他无法传送了。
昆茨说:“去传送广场,那边勉强还能用。”
圣骑点头,从窗户跳出去了。
舞者跟着站了起来:“艺术从来不因神的存在而兴盛,也不会因为神的存在而寂灭,人们总是会追求美的!”这位艺术之神的眷者是最豁达的一位,他快速说完跳了出去,追上了圣骑,“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更早的发现我内心的渴望,与你共同谱写的爱,是我今生所见的最伟大的艺术。”
总是坦然面对各种撩拨的圣骑,竟然脸红了,他握住了舞者的手,前面已经是传送广场了……
渔夫和舞者是一块站起来的:“我要尽快回去说一声,海洋帝国与蒙罗非保持友谊才是最重要的。”
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神,而是海洋帝国。并且海洋帝国与蒙罗非的关系也不算稳定,如果未来诸神远隔天外,海洋帝国因此与蒙罗非打起来……现在局势还不稳定,海洋帝国更需要蒙罗非,而非蒙罗非更需要海洋帝国。一旦双方闹僵,只是食物停运,就能让海洋帝国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着渔夫跳出窗户,其余眷者们终于得到了提示,各自朝外跑去。有的人也是想去给自己寻找一个埋骨之地,有的人则是要把太阳领主的“阴谋”通知给教会,还有人要尽快组织教徒祈祷,说不定可以挽回局势。
“我能去蒙罗非植物园吗,领主大人?”农妇站起来后发了一会呆,“我想了很多地方,发现只有那里是这一生中,让我最快乐的地方,请允许我埋骨园中。”
“蒙罗非未来会继续保护孩子们吗?”夫人问。
“当然,孩子才是蒙罗非的未来,这句话永远不会改变。”
农妇和夫人微笑着相继离开。
“我的书……我要把它们取出来,放进大图书馆。”殡葬师已经着急的走了出去,可又回来了,“请不要将知识封锁起来,只有流动的知识才能最终汇聚为海洋。”
除了纷纷离开的眷者,也有眷者依然坐在他们的座位上,或祈祷,或发呆,只是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唉……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的。”骗子抓着他的帽子,“你知道吗?拆穿一个骗子的谎言,比用谎言骗到一个人更让我感觉舒畅。”
在他身边的是盾卫,他原本是七常之一,该坐在主席台上,但在混乱发生后,他就自动坐下来,坐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看着窗外。骗子问他,他就“嗯嗯”的答应着,嘴唇带着微笑。
白色盾牌作为守护之神,基础的教义就是默默守护,被顶到台前,原本就不是盾卫与他的神所习惯的。现在这样挺好,他的神未来将一直都会默默守护这个世界了。
盾卫打开窗户,当他死后将化为风,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飘过……
少女律者也离开了,现在继续纠结于昆茨的对与错于事无补,她要去教会,与教皇研究如何帮助天秤女士。他们的神是秩序之神,法则之神,魔网的大部在天秤女士的掌控之下,必然有办法的!要相信神!
“昆茨!”队长来了,眷者们用不正常的方式相继离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不对劲的。
昆茨看着队长:“对不起。”
“轰!”昆茨烧了起来,金线在火焰喷发之前已经把这房间里的眷者都扔了出去,虽然没有扔队长,但在队长的面前组成了一道只留下了一道缝隙的金色的墙。
“昆茨!”队长冲过去,这面墙有弹性的墙既阻挡了队长,又让他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昆茨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盛,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形了,金线的围墙将队长朝外推去,会议室的墙壁被烧黑,墙壁的钢梁弯曲变形,砖石爆裂,墙灰和碎石扑簌簌的向下掉落。队长终于被推出去了,大门在他的面前被合上。
他拍碎了门,但得到的依然是横那道金色的墙壁,这一次,连让他看到昆茨的那一道缝隙都没能留下来。
昆茨还能在物质界坚持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星期,甚至一个月,但没必要了,一切已经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