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谁也没有动作,仅是静望着彼此。

少顷,沈星丛感觉指背贴来一道柔软,带了几分温热。

身前人执着他的手挪于唇下,似是亲吻,又似祈祷。

“……好。”

那人半垂下眼帘。

“我答应师兄。”

稍后,朴九天才得知了林燃死亡的消息。

云琇确也没想到。她只知有魔修入侵,需尽快赶去。但不曾想林燃竟就这么死了。当得知消息,在原地怔住良久。

“看来事情是闹大了。”

朴九天叹一口气,“咱们也走吧。”

云琇犹疑:“是去找魔种?”

朴九天笑道:“你觉得呢。”

云琇没有说话。

如今林燃已死,全宗上下必然会有所行动,全力追缉。联想那日屠门,恐怕又会有无数人受伤。

而这回星丛也在,对方是必定会帮助魔种出逃的。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

犹豫间,已有人与她擦肩而过。她不由出声:“寒凌——!”

那人顿步。

云琇蹙着眉:“你是要……去帮助星丛?”

沈寒凌没有回话。

云琇:“之前也就罢了。这回魔种也在,还杀了你师父。你真觉得无所谓?”

沈寒凌沉默片刻:“我自离开天道宗。林燃宗主,便与我再无瓜葛。”

云琇定住。

因她与静心长老之间关系,难以想象有人能如此轻易放下师徒情。

“寒凌。”朴九天又笑道,“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做,就不怕我将你关了?”

沈寒凌:“若是如此,晚辈也只能拼尽全力离开。”

朴九天:“你这么做,是要将全灵渊洲的人都置于对立面?”

沈寒凌:“……”

沈寒凌:“兄长分明什么也没做,却依然如此。”

云琇皱紧了眉。

不错,星丛什么也没做。

可是对灵渊洲修士而言,堕魔便是原罪。

沈寒凌将“兄长”与“魔修”分得真切。那么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