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站上高位手握权力,令那些所谓正道忌惮,才不敢轻易动手。

他是为了保护师兄。

可是师兄……为何不能理解。

殿内烛光摇曳。外头风雨交加,竟是生生熄灭了这微火。

屋内更暗了。

萧霖闭上眼。

一沉重肉/体猛地摔入泥泞之中,泥水四溅。

花好容从未有过这般狼狈。一直执于手中的香扇破了,一同跌滚在了泥地里。

这把折扇是他本命法器,能唤来花雨,自他堕魔以前就陪伴着他。如今却毁得这般厉害,扇骨尽断,像是一个垃圾。

花好容艰难伸出手,指甲也变得坑坑洼洼,再不复从前美感。

当他即将触及时,折扇却先被另一人拾了起来。

他握拳捶地,眼上睫毛都已快挂不住,歪歪扭扭斜了下来。

“还给我……”

这回音色,倒不像从前那般矫揉造作。

沈星丛看了他一眼,继而展开折扇。

上边画了娇美人,正在掩面自笑。

沈星丛:“自画像?”

他视线自扇面移开,又落在花好容身上。

“这上头人可好看多了。”

花好容咬牙,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原本是打算找此人复仇,甚至为此做了诸多准备,不想被一眼识破,竟一下就找到了阵眼。

本想缓兵之计。料想此人既夺了他的男宠,定是好色之徒。结果对方全然不受诱,说要全部,便直接出手了。

他折扇去挡。然而对方目标并非他,而是其后挂钟。

这大约是自这悬钟挂上以后,敲得最为响亮的一刻。

钟声振荡,久久不息。应和远处雷鸣,只觉脑内嗡嗡。

那一刹那,花好容眼前竟是出现了幻觉。

那时他还未堕魔,亦未换上如此妖艳的装扮。只是行为举止偏女相,又爱娇花,总引人嘲弄。

唯独那个人,对他同样以礼相待,夸他漂亮。护着他纵着他,从不让他委屈。

可当他一颗真心陷入,却又眼睁睁看着那人大婚。

——新娘不是他。

“啪。”

幻象中断。

剑光自眼前闪过,他的折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