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转身, 见是花好容, 不由眉间皱紧。

他虽不想搭理, 但现下似乎只有这人能说得上话,问道:“尊上去哪了?”

花好容慢条斯理拍打衣衫灰尘:“尊上去处,岂是我等能够揣测?”

浪费时间。

李越不再与之啰嗦,正要腾空而起, 又听身后声音。

“不过尊上来此, 可总算是找到了他遍寻不得之人。”

李越侧头看去:“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花好容笑, “就是那金瞳。”

“什么!尊上找到金瞳了!?”

李越环顾四周。周围确有一些打斗痕迹,可若是尊上出手,绝不会仅仅如此。

花好容见状:“我们都猜错一点, 尊上与那金瞳并非仇敌。”

李越闻言一愣:“那尊上寻他是为了……”

“尊上称其师兄,关系绝对不一般。”花好容指尖点下巴, “大约……是老相好?”

花好容瞧见李越怔在原地, 心中暗笑。

何止是李越。

他亲眼目睹那番场景, 亦是觉得难以置信。

尊上起初叫他们寻金瞳之人, 又未让他们赶尽杀绝,所以大伙第一时间觉得,应是尊上怜爱之人。

但伴随接触,尤其那寻来金瞳被其一刀斩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想法。

定是仇敌。

因尊上这般人物,怎会生出这种常人感情?

那双讳莫如深的漆黑瞳孔,光是对上都让人害怕。

宫内伺候的每日都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做得不到位触碰尊上逆鳞,落得惨死下场。

思及方才,花好容后怕之余生出一丝庆幸。

幸好他未开口,否则倘若自作聪明说些落井下石的话,这地上尸体便会多上他一具。

光是想到这点,都心口惴惴,惶恐不安。

沈星丛跟萧霖走了。

因那处外人太多,就算他想跟萧霖说些话,也不好开口。

他未注意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御剑行去一段距离。再回头时,发现无域城依然黑压压一片,无人起身。

手上传来力道。

沈星丛抬眼。

对方自方才起就一直拉着他的手,未曾松开。

他不知该生出什么反应。

许久未见,再相遇他应是开心的。可心脏仿佛半悬在了空中,总也挨不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