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能笑得出来?

杀了菱长老,伤了那么多同门。为何能那样若无其事?

若是面对其他魔修,云琇心中必不会产生如此疑问。

因她知魔修心性,本就是丧尽天良,拿杀人取乐。

可唯独小师弟。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实在不愿相信对方会是那穷凶极恶的魔种。

然而如今,似乎也不得不信了。

她竖起剑身:“……萧霖,我已唤余飞去通知宗主。为免罪孽更加深重,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吧。”

萧霖看她动作:“师姐也要对我动手?”

云琇握紧剑柄:“你既是魔种,又伤了那么多同门。如今还说些什么。”

萧霖:“……”

他笑了笑,“好。”

余飞在夜色中疾驰。

当从云琇师姐口中听得师父所言,他亦是难以置信。可师姐面色凝重,他也不敢再说些多余的东西。只好听其吩咐,抓紧往宗主峰赶去。

为免万一,临行之前他先去找了莫前辈,要人带兰谨先生离门。哪知莫前辈听了他话,先是瞪大眼,接着竟是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余飞有些气:“莫前辈,平时也就算了。现在逍遥门可是面临灭门,有什么好笑的。”

莫申理直气壮:“你也说了是逍遥门灭门。我又不是逍遥门人,与我何干。”

余飞:“……”

若不是这医修身上没有魔纹,他真要怀疑这人也是魔修了。

“不过情况的确挺危险的。”莫申沉思,“也不知那人何时才回。”

余飞:“那人?”

“没什么。”

莫申抬眼,“总之带兰谨走就好了吧?你快去,别耽搁了。”

余飞虽心有疑惑,但毕竟事态紧急。他没有多问,唤来飞剑就走了。

冷风从脸侧刮过,刺得皮肤生疼。不远处,宗主峰终于映入眼帘。

余飞跳下剑,立即就要往宗主闭关处寻去。

忽然这时,眼前有剑刃刺来。

他眼疾手快往后一跃,险险躲过攻击。

那灵剑泛着光,似被血色浸染过。刀尖插入土壤,刀身震颤。倏地又拔地而起,落入一人手中。

余飞循之望去,见萧霖悬于半空。衣衫因风猎猎作响。伴随下落,衣摆随之扬起。

余飞心头一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霖:“余飞师兄又为何在此。”

分明是小师弟,分明还是那张相同的脸。可这回瞧见萧霖,余飞只觉得浑身发寒。心底生出一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