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片刻的快意稍纵即逝。萧霖只觉自己跟个面团似的,被身前人左捏右揉。但他并未对此提出不适,依然无言坐着。

“衣服也脱了。”

沈星丛见其外袍破损的厉害。

事到如今,萧霖大约已经懒得反抗。正如从前被揍时默默接受,此刻也依言脱下了衣服。

他身子单薄,肤色与纸一般苍白。若非沈星丛见其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几乎要怀疑是营养不良了。

难不成是灵根不齐,才导致身子不足?

“……”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能让萧霖修复灵根。

身上满是青痕。沈星丛给人背上了药,又将药瓶塞过去:“其他地方够得着吧?剩下自己来。”

落下这句,便径自朝外离开了屋子。

萧霖并未问人去哪儿,只是注视着那人离去背影。直到消失在黑夜中。

烛光摇曳,映于墙壁上的影子庞大而模糊。

他垂下眼帘,看着被塞于手中的药瓶,几乎能感觉到那残留下的体温。

萧霖能察觉到发生在沈星丛身上的变化。

比如,不再将活计推于自己身上;比如,不会再不顺心就揍人;再比如……近来事无巨细地纠缠。

也并非没听闻过大能夺舍的传言。但于萧霖而言,并不在意芯子里的人究竟是谁。

唯独一点。

那人知晓他灵根不齐之事。

这点如果暴露了会很麻烦。所以他在旁静观,想看此人究竟有何打算。哪知自那日之后,竟未再提此事。反倒开始纠缠一些无聊的细节。

比如方才。被打的人明明是他,那人为何如此动怒,甚至亲自给他上药。

虽然原先也会不明缘由地欺**骂,但现在的师兄,似乎更加令人难以理解。

萧霖摇了摇头,甩去脑内杂思。

他现在有把柄在师兄手上。

若对方日后打算以此威胁,那么即便修为有所差距……

“砰。”

萧霖放下药瓶。

他亦有手段夺人性命。

沈星丛并不知晓萧霖心中所想。

但哪怕知道了,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萧霖本就是这种人。

当初他已做好心理准备。在爆出灵根不齐这个秘密后,萧霖会对他产生防备、甚至于计划离开逍遥门后干掉他。

但他修为摆在那儿,不放松警惕,绝对能提前一步干掉萧霖。

可后面出了差错。沈星丛唯独忘了自己是个连鸡仔都不曾杀过的社畜,更别说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