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他正准备钻进车里,就在车窗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他半截身子已经去往车后座,终究还是拧了回来,问道:“你不走啊?”
祝慕庭倔强,“哥,我能上车吗?”
祝余淡道:“又和叔叔婶婶闹矛盾了?”
祝慕庭立马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沅停也惊讶,祝余是怎么知道的?
祝余一抬头就看到了两张惨白且惊讶的脸,扫过了眼睛,淡道:“猜的。”
祝慕庭立马带上了痛苦面具,说道:“我已经成年了,我爸总要控制我,我听他的话读管理,结果他又想着让我转专业,我不愿意他就要安排我出国,哥,我简直受不了他,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工作狂,他凭什么干涉我的喜好。”
他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手握剧本的沅停缩在角落屁都不敢放一个。
终于,祝余叹了口气,说道:“上车。爷爷一直都很想你,来老宅里住两天也好。”
祝慕庭喜气洋洋地上了车,又在和沅停四目相对之时犯了难。
他递给坐在后座的沅停一个“你怎么抢了我的位置?”的眼神。
沅停疑惑,立马挺起了腰板,回应一个“可是这里明明是我的位置。”眼神。
祝慕庭立马反击,眼神有戏,“我从小就坐这儿!”
沅停沉默,在祝慕庭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他乡遇故知”的情绪。
沅停:“你去前面吧,感受兄友弟恭。”
祝慕庭:“不,您去吧,享受夫夫甜蜜。”
沅停:你去吧,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祝慕庭:您去吧,一日夫妻百日恩。
沅停做出一个为我们的友谊干杯的姿势,振声道:你。
祝慕庭端庄,摆出我还刚刚成年滴酒不沾的拒绝姿势:您?
终于祝余发话,“你往前来。”
顿时,后排的那两人都懵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和谁说
祝余扶额,“沅停。”
好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沅停宛如风吹落叶一般坐到了祝余身边,眼看着他把手上的半永久文件夹放到了一边,淡道:“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是叔叔阿姨是为了你好,凡事虽然不必要完全听从,至少可以当作参考。”
祝慕庭在后面一个劲点头,沅停却有些看不透祝余了,以至于一直盯着他的脸没能及时把视线移开。
很快,男人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在看什么。”
沅停要躲,又看到了祝余轮椅边上搭着的新手杖,他心中一震,立马说道:“看您相貌堂堂,天人之姿,宛如浊世一股清流涤荡我的心间。”
祝余:好。
很快,车开到了宅院门口,沅停在祝慕庭灼灼目光之下还是握住了祝余的轮椅扶手,后来又觉得祝慕庭怪可怜的,于是侧身让开,把左手边的扶手让给了祝慕庭。
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他和祝慕庭一手一个扶手。
沅停发号施令,“一二一,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