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着整套盔甲的士兵护送着一口黑色的棺木走进教堂,一步一步走向在终点等待他们的神父。

“神会宽恕你的所有罪行。”

“不论所睹。”

“所嗅。”

“所尝。”

“所说。”

“所触。”

“所行。”(*)

“安息吧,脆弱不安的灵魂。”

神父缥缈的声音念完最后一句时,棺木半合。

海勒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人群的最前排,有个娇小苗条的身影,穿着黑裙的少女稍微侧过了些脸,露出了她姣好的半边脸庞。

海勒突然觉得一阵凉意从他指尖一路蔓延到后颈。

黎曼轻飘飘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我会找一个人来帮你。”

不……不可能的吧……

海勒双眼失神地看着黑裙的蕾娜小姐在棺木旁跪下悼念,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

不同于被突兀从研究中被拽出来的海勒维伦,豪斯曼教授此时正拥有着最完美最安静,最不会被打扰的计算环境。

他脚边,手边,甚至身后身前,都是一张又一张的羊皮纸,除了他自己和安斯顿以外,其他人可能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草稿,哪些是安斯顿这些年勤勤恳恳的记录。

“不行……不行……这样就对不上这部分数据了……”

“见鬼,这怎么可能呢……”

再一次算废了一种可能的豪斯曼教授愤怒地将手中的纸扔到一旁,他猛地起身,来回踱步。

突然间,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占据了他的脑海。

如果……如果按照那篇文章所说,将我们所处的大地也看做一个星球,加入到以太阳为中心的星星轨道中去……

他甩甩头,像是竭力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开,但他越是想要避开这个念头,这个想法就越像是藤蔓一样攀爬了上来,他的大脑就像一块千疮百孔的石板,被细密的攀缘类植物汹涌地占据了。

试试吧……试试也无妨。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这样对他说。

他猛地转身,一道亮光从天窗落进来,笔直地照在他身上,活像什么舞台戏剧的独白场景,而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纸笔。

那就试试。

豪斯曼教授大踏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甩衣摆,开始动笔。

这不是轻松的工作。

最开始,豪斯曼接受了那篇文章的荒谬假设,他以恐怖的算力构建出了数个多面体组成的运行轨道,这可以让包括他们所在的星球在内的六颗主要星星围绕太阳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