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冬妮在招呼蕾娜和新加入的那个水系法师,她作为队长,比霍齐亚和黎曼更多了一份了解并关怀新队员的责任。

“是斯冬妮小队吗?”

黎曼迷茫地扭头看向帐篷口,他刚躺进毯子里。

“是的!”斯冬妮提高了些声音回答道。

黎曼觉得外面传来的那个声音有些耳熟,但直到对方走进帐篷他才想起是谁。

进来的人肩上有一圈毛茸茸的东西,是那个长相可爱的雪原女孩,黎曼还记得她叫……尤尼娅?

“嗨……尤尼娅,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黎曼又从毯子里钻了出来。

“啊,打扰了……”尤尼娅怯生生地道歉。

黎曼摆摆手:“不,不,我们还没打算休息,毕竟,呃……这个季节,雪原的白天显然有点太短了。”

尤尼娅羞涩地笑了下:“是的,不是什么来雪原玩的好时机,虽然好像来雪原玩的好时机从来不存在。”

她接着说:“其实我是来帮忙通知大家任务内容的。”

霍齐亚抬起了头:“来杯热茶吗?”

“哦!谢谢!”

几秒钟内,尤尼娅从怯生生地站在帐篷边缘,到在毯子上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布莱明尔主教让我们来逐个帐篷通知大家这次任务的具体目标。”

“我可以从头说起吗?大概在一个月以前,教廷发现了雪原深处有人生活的痕迹,更重要的是,有施法痕迹。”

“经过几轮的调查后,他们发现雪原的极深处存在着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村庄几乎人人都会魔法,而且不止一种,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是禁咒法师,负责调查的人没有惊动他们就先回来了,然后就是我们出发。”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剿灭一整个村庄的禁咒法师?”

“是的,我们这些带路的学生除了冰系学徒以外,其他人都不参与战斗,所以只能帮忙做些传达之类的琐碎小事。”

“这是主教要求我们通知到大家的内容,这个村庄共是九十六人,其中约五十人是魔法学徒级实力,三十人一环,三人二环,其余不具备施法能力,当然以上消息并不完全准确,因为探查的人只能在外部观察,也有可能有些人只是单纯没有施法而不是不会施法。”

“另外,村庄内部是完全开阔的构造,所以大家只会一次性撞上所有人,布莱明尔主教定下的整体策略是他先一个人进入,攻击,迫使那几名二环魔法师动手,这样实力相对低下的其他人就会被筛选出来,你们再加入战斗。”

“至于你们各个小队的战斗模式,主教不会干预。”

“然后就是,主教让我们通知完再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额外的问题……”说着她掏出来了一本笔记本,“你们知道的,布莱明尔主教想显得自己善于体谅人意一些。”

黎曼皱了下眉头:“等一下,如果任务是剿灭一整个村庄的话,村庄里……岂不是还会有孩子?”

帐篷里沉寂了几秒钟,除黎曼以外的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斯冬妮深吸一口气,转向黎曼,她的眼神诚挚:“黎曼,我理解你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他们不是孩子,他们是禁咒法师,你忘了吗?别说禁咒法师了,就算是野生魔法师,他们不像我们一样,是为了抵抗深渊被迫接受了邪恶的力量,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力量诱惑然后堕落的,而禁咒法师,是最贪婪的那群人,再纯白的孩子,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也不会例外,就算我们放过那些孩子,他们以后也会成为邪恶的,到时候教廷还要再分出不多的力量去追捕他们,黎曼,你应该明白这是不合逻辑的做法。”

黎曼:“但是尤尼娅说这个村庄是与世隔绝的,他们可能根本意识不到禁咒法师是什么。”

斯冬妮:“这就更使他们成为了纯粹的邪恶,深渊在出生时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是深渊,但它会本能地杀戮与破坏。”

蕾娜几乎是有些心疼地看向他:“哦黎曼,你再想想就知道了,斩草除根是最合理的选择,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孩子们是无辜的,甚至你觉得这个村庄都有可能是无辜的,但是留下孩子只会留下仇恨的种子,留下整个村庄则是留下隐患,他们随时可能某一天突然接触到了外界,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对教廷的仇恨。就算教廷采取了折中的做法,将他们收编,也是留下了一个随时会叛变的危险,而且危险等级还不低,毕竟……他们是禁咒法师呢。”

“这甚至是比较乐观的推测,说实话,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当初是被追杀到选择隐居起来的,那么对教廷的仇恨只会生生世世刻在他们的血脉里,只等着有一天反扑,我们现在有机会在他们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祓除这个隐患反倒是件好事,这样可以减少后续的更多伤亡,不是吗?”

霍齐亚就没这两个女孩这样柔和的措辞与耐心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哦天哪,黎曼,无意冒犯,但是你的家庭教育听上去真的有待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