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离在屋里,整理好了着装。

他吩咐过店小二,不要来打扰他,现在这么早来敲门,要不是出什么意外了,要不就是那边有消息了。

他开门的手都有点颤抖,来来回回几次,门都没有被拉开,或许是近乡情怯吧。

深呼吸两口,先开口问:“小二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您休息的。”小儿高声回答,“有位老爷过来找你,说一定要见到你。”

瞿秋离又问:“那位老爷什么样子?”

“那位老爷就在门外。”店小二说,“他看起来还挺着急的。”

来了,终于来了吗?

瞿秋离再次深呼吸两口去,一鼓作气,拉开了客栈的房门。

房门外,店小二唯唯诺诺的道了歉,然后下去了。

“你是……”

“你是……”

四目相对的青年人与中年人,异口同声。

其实不必再说什么,就这么一眼,双方都认定了那是自己的儿子/父亲。

瞿秋离看着面前的青衫男人,他从未想过自己跟他这么相似。

不是长相,长相上他们只有眉眼有几分相似,相似的是气质,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不合时宜的想,难怪,难怪当初文物中心的那些老师们要说自己跟瞿斐很像了。

“你还好吗?”瞿斐看着儿子居然都跟自己一样高了,心中的感慨和遗憾都溢满了。

瞿秋离咬了一下唇角,“先进来说吧。”

这里是客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有些话,这里也不方便说。

关上了房门,两人对坐,相顾无言。

瞿斐有太多的话想问了,可看到儿子的这一刻,他居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二十多年了,他错过了儿子的成长。

儿子会怪他吗?

还有他父亲,父亲还好吗?父亲都该八十岁了吧,也不知道是否还在世。

瞿秋离看着瞿斐,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

这个父亲,其实跟他想象中的模样还是有差别的,今年他五十岁了,但似乎保养得还不错,看起来没有五十岁那么大的年纪。

也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帅小伙儿。

“爷爷现在很好。”最终,瞿秋离开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他一直都很挂念你。”

瞿斐眼眶泛红,“是我对不起老爷子,老爷子是在怪我吗?”

要不然,为何会等到今天才让儿子来找他。

“没有,爷爷没有怪你。”瞿秋离心知,他这个父亲也不知道现代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在苏家长大,在孤儿院待了三年,后来被蔺家收养。”

瞿斐顿时就站起身来,他浑身颤抖着:“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老子也就算当初生我的气,他也不可能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