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纪风眠的爷爷退休之后,又回到了醴州,连带着纪风眠也一起在这度过了童年时光。

此时,繁华景象已经不在,入目都是有些荒凉的景象,唯独有郁郁葱葱的树木诉说着曾经的风光。

纪风眠一路向着老房子走过去,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停了下来。

现在的篮球场,已经完全破败,长满了杂草。篮球架锈迹斑斑,上面的木头已经腐蚀得不成样子。

“可惜了。”纪风眠叹了口气。

这篮球场本来是小孩子们称王争霸的最佳地方,当初为了争夺最高点的宝座,还……

还怎么了?想到这里,他愣了一下,有些迷茫。

不对啊,他怎么会觉得这是小孩子称王争霸的最佳地方?他当初不是在乡下……

熟悉的头痛感袭来,纪风眠很有经验,快步离开。

自从受伤后,他就不太能想在醴州的事情。纪风眠问过他爸,他爸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

而他的爷爷,在奶奶过世之后就因为老年痴呆症住进了疗养院,人都认不全,更不要说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胡思乱想中,纪风眠已经到了老房子旁。

他抬手,正准备开门,却又停了下来。

隔壁的院子,是不是有住人?

之前的几次,他都来去匆匆,根本没在意隔壁邻居是怎么样的。这次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在意。

他想了想,还是抑制不住身体中汹涌的冲动,抬手扒上墙头,用力一撑,脚就踩了上去。

“帅!”纪风眠下意识捏了下拳头,为自己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点了个赞。

“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

纪风眠的动作僵住了,这声音?

他仿佛是生锈了的铜偶,咔嚓咔嚓地转过脖子,对上了姜南书疑惑的目光。

风儿有些凉,灯光有些昏暗,一人在墙内,一人在墙头。

两人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姜南书见纪风眠不说话,又问,“你在干什么?”

纪风眠才回过神来,下意识问:“姜南书,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

“啊,这么巧啊,隔壁是我爷爷的老房子啊,没想到你和我爷爷是邻居,四舍五入我们也是邻居,真是天定的缘分啊!我们生来就应该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姜南书沉默片刻,“你可以不要骑在我家墙头上胡说八道吗?”

“啊,抱歉。”纪风眠用手一撑,越过围墙,落在了院内,动作之干净利落,让他再次心中给自己打了个十分。

可惜,姜南书没有露出什么赞叹的表情。

“进来吧。”

姜南书本来是换好鞋,准备出门去接人进来的,却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家里。

既然纪风眠自己跑进来了,那便免了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