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良久,他蓦的转身,浑身魔气缭绕,刚转身朝着青竹山踏出一步

“我饿了。”

殷岭西僵住,再跨不出第二步,半晌,他生生咽下喉间涌上来的一口血,哑着嗓子说:“好。”

拂知往回走,淡声道:“明日你还送我过来。”

明日,还来。

指尖深深嵌进肉里,殷岭西紧绷的身体像是被骤然狠狠打了一鞭子,颓然的弯了下来,他惨笑一声,说

“好。”

第27章 你叫,小西。

自那日之后, 殷岭西越发沉默,他每日取了心头血,看着拂知吃下饭, 就按着时间将他送到青竹山。

清晨去,晚时归。

每次回来的时候, 拂知身上都会多一些东西,例如唇边暧昧的破口,颈上零星的咬痕,淡淡的寒竹香。

有时候会少一些东西, 例如束腰的腰封, 衣襟上的袖扣……

月色惑人。

殷岭西按照往常的惯例,把拂知送青竹山接过来之后, 就将沐浴的水打好,送进拂知的卧房。

水汽蒸腾间,拂知神色淡漠的伸开双臂, 近些日子都是殷岭西不假他人的侍候, 他已经习惯了。

他修长的脖颈上落着点点红梅,一直蜿蜒进严丝合缝的衣襟里。

殷岭西敛眸,颤着手去解开他的衣襟, 将这些微微褶皱的衣服搭旁边的屏风上, 做完之后,他就打算出去。

拂知叫住他:“今日有些累了,里衣也帮我脱去吧。”

殷岭西呼吸一窒, 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红着眼抬头, 视线落在拂知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 声音几乎哀求:“别……”

他不想看见。

别让他看见那些……

可这一个字刚说出口, 他自己就愣住了。忽的想起当时在东鹤山的时候,拂知祈求他将那水晶石壁掩住,他当时的回答是

不行哦。

……原来竟然是这种绝望苦涩的滋味么。

殷岭西浑身发冷,再说不出拒绝的话,良久,他再次伸出手,去解开拂知的里衣,手刚刚触及那柔软的布料

“算了,你出去吧,”拂知躲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你太过靠近我,我不舒服。”

他闻不得那股粘稠的血腥味,会想吐。

殷岭西却会错了意,脸色微白,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狼狈,踉跄的出了拂知的卧房,轻轻关上了门。

沐浴的声音从窗户缝内传出来,飘进了他的耳朵里,偶尔夹杂着一两声低微的轻哼,像是在清理什么东西。

这声音他最熟悉不过,无数个夜里,他抱着拂知一同沐浴,拂知就红着脸伏在他怀里,任由他清洗的时候,也会发出这种轻轻地喘息。

殷岭西呆呆听着,半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整个人蜷缩在门口。

卧房内。

阿软老老实实的给自家主人捶背,蓝团子幻化出来的手拿捏的力道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