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爷爷,我是徐泽的舍友,叫云舟。白云的云,一叶扁舟的舟。”

云舟礼貌的介绍着自己,腮边两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眼眸清澈,气质干净,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云舟,哈哈,好名字。我是徐泽的爷爷。”徐老爷子微笑的看了一眼没有冷着一张脸孙子,心下了然。

他这个孙子从小心高气傲,父母又不在身边,性格难免有些孤僻,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这次能带着他的同学来,可见关系很好。

“爷爷,先进去再说。”

天气转凉,徐泽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和他一起进入了室内。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间,这么晚了还有二十多人在忙着工作,各种切割机、抛光机等机器令人眼花缭乱。

“玉雕师傅和设计师都有专门的工作间,确保雕琢的时候不会被打扰,外面的大多是一些学徒和工作人员。”徐泽一边走一边向云舟简单介绍。

“乔师傅在吗?”来到最里面一间工作间的外间,徐泽低声问助理。

“在的,不过师傅正在雕琢一块冰种的观音挂件,估计要等一会儿。要不,我先去叫一下——”

助理看到徐老爷子和徐泽,完全不敢怠慢。

“不用,先不要打扰乔师傅。”徐泽示意助理去忙他的,然后将保险箱放在了桌子上。

这块翡翠足有十几公斤重,搬了一路胳膊酸痛难忍,但是他不敢假手他人,因为它实在太重要了。

输入密码和指纹,保险箱自动开启,徐老爷子把周围的泡沫和翡翠外面缠绕的棉布全部拨开,完整的翡翠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嗯,水头很不错,高冰种接近玻璃种,上面的飘花实在太漂亮了,做成镯子一定特别好看,算得上精品了。”

徐老爷子迫不及待将翡翠放在桌子上,拿出手电筒一寸寸的照射,情绪有些激动:这么大一块料子,不止N市,周围的三四个分店也能照顾到,短时间内高端翡翠不会特别紧缺了!

过了一会儿徐老爷子关了手电,感叹道:“真是…有好几年没看到这样的好料子了。”

最难得的是几乎没有什么瑕疵,裂纹、杂质等统统没有,利用率非常高,除了一点做工余下的边角料之外没什么多余的部分。

“依我看,这块料子起码能掏出12-13副镯子,挂件、吊坠之类的就更多了。阿泽,这块毛料你花多少钱拍下的?”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依照目前的市场行情,这块料子若是全部做成首饰的话,总价值应该超过了8000万。

正阳绿的镯子、吊坠等固然是经久不衰的经典,但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有些审美疲劳。

因此,之前不被人特别重视的无色玻璃种、飘花、蓝水翡翠等在近几年很是风靡,当然像紫罗兰、红翡、春带彩等有色翡翠更不必说,价值在两年内翻了近一倍。

照他估算,这块料子的价格只要低于6000万就有不少利润,要是低于5000万就相当于捡了个便宜。

估摸着应该在5000万左右,毕竟除了玉福珠宝之外,其他几个珠宝商一时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来。

“…花了3300万。”徐泽看了云舟一眼,默认了他的好意。就连支票上的金额也在少年的要求下重开了一张。

“嚯,那你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徐老爷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么一大块料子居然3300万就拿下来了,利润率比之前都要高很多!

不过随即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其他几个珠宝商、尤其是一直跟他们竞争的玉福珠宝,这次怎么没争抢这块料子?

“嗯。”徐泽语气很淡,明显不想多言。

老爷子自然不会纠结这个,利润高了是好事啊,正好可以弥补之前在缅国公盘上的亏损。

没过一会儿,乔师傅也出来了,大约有五六十岁,头发微微有些发白,法令纹很深,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从不到二十岁就跟着师傅做学徒,出师之后已经有近三十年的雕琢经验了,雕工极为出众,是传世珠宝花大价钱请来的。

像这样的顶级的玉雕师傅传世珠宝有三位,一般只有冰种以上好料子才会交给乔师傅和另外两位资深的玉雕师傅,其他的基本款有固定的流程,不必经这三位师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