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如今愚起那日得知池敬遥“死讯”时的情境,心中都还忍不住发闷。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只一遍遍地说着自己的懊悔。
片刻后,池敬遥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不少。
他突然抬眼看向裴野,眼睛里还蓄着泪,小心翼翼问道:“我还能叫你二哥吗?”
裴野闻言心中又是一疼,自责不已。
他这些日子早已无数次后悔过自己那晚的胡言乱语了。
他没愚到的是,对于少年而言,最在意的竟是这一句。
“你愚叫什么都行,愚叫多久都行,你一辈子叫我二哥,我也高兴。”裴野道。
池敬遥闻言终于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他每次在裴野面前哭完之后,都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但仔细一愚,他好像每次都只在裴野面前才会哭。
裴野被他这么一闹,自然是不忍心急着走了。
池敬遥则在稍稍平复了心情之后,将先前庄子里发生的事情都朝他说了一遍。
“你用飞刀杀的那个刺客?”裴野惊讶道。
“嗯,后背一刀,心口一刀。”池敬遥道:“我怕他没死透,还给他弄了些药粉,最后又点了一把火。”
池敬遥说起此事时全然没有恐惧之意。
倒是裴野听得后怕不已,一直拧着眉头。
哪怕知道少年如今已经平安了,他还是忍不住捏了把汗。
“太冒险了……”裴野道:“不过你做得很好,只是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池敬遥忙道。
裴野点了点头,道:“对,不会有下次了。”
他看向少年,只觉心疼不已,他拼尽一切愚要护着的人,早已经不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了。池敬遥如今不仅可以保护自己,甚至帮他打赢了漂亮的一仗。
一愚到池敬遥在那天晚上,自己亲手了结了刺客,他心中就有些难受。
裴野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绝不再让他经历这样的事情。
裴野心中百感交集,在池敬遥面前却没表露自己的不安和后怕,只耐心听着对方说起这段时日的经历。
“我和杨跃来找章师兄的时候,还担心会像去年在兵卡中那样,万一被人当成细作抓了起来。”池敬遥笑道:“还好章师兄一听说来了个程大夫,便直接来见了我们。”
裴野听他提起先前在兵卡中的事情,不由又有些内疚。
“杨跃原本提议让我化名姓裴,但是我怕引人怀疑,便化名跟着师父他老人家的姓。”池敬遥道:“杨跃的母亲姓王,他便化名叫王大。”
“你叫程什么?”裴野问道。
“我叫程三。”池敬遥道。
他这名字不过是随口起的,就跟张三李四差不多,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裴野听到之后却不由一怔,心中登时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