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众人一阵沉默,都不敢做声。

在庄子里待了这么久,众人都很喜欢池敬遥,对他颇有感情。

如今得知这具焦黑的尸体很可能是池敬遥,他们心中又是惋惜又是难过。

这时阮包子主动走上前去,蹲在了那具尸体旁边。

他将那具尸体依着池敬遥教他的方法检查了一遍,在尸体周围发现了几片被熏得黑乎乎的碎瓷片,那是池敬遥和他提前约定好的暗号。他看着那些碎瓷片,当即松了口气,知道池敬遥并无大碍。

不过很快他就掩藏起了情绪,转而哭丧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阿遥,你走得好惨啊!”阮包子扯开了嗓子便开始痛哭,他那架势看着十分投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是闻者动容见者伤心。

杨跃很快也抱着大佬加入了阮包子,两人一猴对着那具焦尸哭了一早晨。

伙计和长工们也纷纷抹眼泪,对“池敬遥”的遭遇惋惜不已。

很快,老吴叔就发现了庄子里少了个人,随即有人出来指认那失踪之人此前“鬼鬼祟祟”在池敬遥房间周围转悠。

于是众人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人八成害了池敬遥后跑了,老吴叔甚至还派人去报了官,打算把戏做足。

“天热尸体放不住,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将池大夫的后事办了?”老吴叔朝阮包子问道。

虽然这庄子里如今是他做主,可阮包子是这里与池敬遥最亲近的人,他自然要征求对方的意见。

阮包子哭得眼睛红肿,抱着大佬立在临时搭的灵堂里。

大佬头上戴了白,呆呆趴在阮包子怀里,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此事必须得知会裴将军,他是阿遥的兄长。”阮包子道。

“可裴将军在前线。”老吴叔道。

“你们不去,我去。”阮包子说罢便朝一旁的杨跃道:“你给我备马,我要去祁州营。”

杨跃闻言忙应了声,老吴叔象征性地劝阻了几句,便由着他去了。

阮包子走了之后,老吴叔还得带人继续准备“池敬遥”的后事。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假的也得当成真的办,否则那房子就白烧了。

另一边,阮包子和杨跃骑着马到了祁州营。

如今祁州营的将士们都去了前线,大营只有少数留守的士兵和伤兵。

众人一见这两人一猴,都颇为惊讶。

尤其那猴脑袋还带着白,看着像是给人披麻戴孝似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士兵上前问道。

“劳烦兄弟找个人送我们去前线。”阮包子道。

士兵问明了他的来意,自然是不会由着他胡闹。

这会儿前线正是紧要的时候,若是任由他们这么闹,贻误了战机可就麻烦了。

虽然最终也没人答应送阮包子过去,但他们这么一闹,祁州营所有留守的人都知道了此事。好些受过池敬遥医治的士兵,甚至还好生难过了一会儿。

营中的士兵没敢将此事报给裴野,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报给了杨城。

杨城接到消息之后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来传话的士兵说,杨跃当时也在场,且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他这才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