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裴野一整夜都没怎么睡。
次日一早, 天还黑着呢, 他便跑去了杨城的住处。
杨城昨日陪他过招被累得够呛, 还伤了肩膀, 一大早天不亮就看到他, 当即有些气儿不顺。
“你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杨城拧眉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裴野挑了挑眉, 不置可否。
杨城看着他,心里直纳闷,心道莫非自己只这几日工夫就将这小子练出来了?
这些年他带过的儿郎不少,但像裴野这么能折腾的还真没几个。
昨天他都累成那样了, 这小子竟越练越精神!
“杨将军,今日还帮我喂招吗?”裴野问道。
少年说话的时候, 眼睛里满是斗志,一副精力过剩的模样。
杨城肩膀还疼着呢, 属实是有些怕了,开口道:“训练也得劳逸结合,你这样会出事的。你师父我黄土都快埋到腰了,可不想跟你鱼死网破。”
“什么意思?”裴野问道。
“你先围着庄子跑一圈再说吧。”杨城道。
他话音一落,裴野便没了踪影。
约莫两炷香的工夫之后,裴野脸不红气不喘地跑完一圈回来了。
杨城盯着他看了半晌,当即下定决心,得改改训练策略了……
否则他估计得先让这小子折腾个半死。
于是,那日之后,杨城便将训练内容作了一番调整。
用他的话说是劳逸结合训练法,实际上就是,一边训练,一边给裴野讲讲兵法。
“我又不从军,你给我讲兵法做什么?”裴野不解道。
“第一,不一定要当兵才需要学兵法,生活中很多事情都用得上兵法,第二,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从军?”杨城挑眉道。
“我会打猎,依着大渝的律例,我不必去从军。”裴野道。
“男子有一技傍身者,若非自愿不予征用,这是平时的律例。”杨城看着他道:“战时可就不一样了,你家里有兄弟二人,必须有一人从军,你不去,难道让你那位文质彬彬的大哥去?”
裴野一怔,开口道:“现在不是战时。”
“很快就是了。”杨城道:“最少一两年,最多三五年。”
裴野闻言想起了杨城来时身上的那处箭伤,对方虽从未提起过那箭伤的来历,但裴野那日看过那支箭的箭头,做工规整讲究,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猎户所用。
再加上他们这地方又距离边城不远,那支箭的来历只怕不简单。
只是裴野一时没敢往那上头去想……
杨城难道是从边城中了箭,一路逃回了这里?
“不该猜测的,你最好别瞎猜。”杨城似乎看穿了裴野的心思。
裴野收住思绪,问道:“这里安全吗?”
“暂时是安全的。”杨城道。
裴野闻言便没再继续追问,他知道军中有军中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