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绵绵 不夜情 5148 字 2024-10-16

我这一下吓得不轻,赶紧拿手去捂。先前叶疏也教过我中止之法,一时却如何想得起来?被我手掌一抓,震鸣声反而更响了。

正是心慌意乱,背后伸过一只雪白的手来,腕上束着一条与我一模一样的红绳,那坠子也在一闪一闪发光。只觉他握住我的手,在那同心结上微一弹拨,两处交映的红光顿时一并熄灭。

我惶急之下,满头都是汗水,身上更热得厉害,连回脸看他也不敢。眼见叶疏玉一样的手指移了上来,轻轻按在我额头上。我本就倦极不清醒,被他一碰,越发眩晕起来,竟发出一声幼猫般的呜咽。

叶疏收回手,道:“你被妖言所惑,陷入情欲,难以宁定。”

我浑身一颤,回想起来,这一路果真有些不对劲。本想立刻坐起来清心祛邪,但难得与他靠得这么近,一时却舍不得动。

叶疏在我身后停了一瞬,忽道:“要我替你纾解么。”

我彻头彻尾一惊,忙将头摇了几摇,舌头也吓得不会说话了:“不、不必麻烦……”说着,就要从地上爬起。

叶疏却将我按住,道:“这是道侣应有之责。”便合衣躺了下来,与我面对面睡在一处,眼眸清如冷月,道:“我可以用嘴帮你。”

我一动也不敢动,脑子也一片混沌,只忍不住看着他的红唇,无意义地重复道:“嘴?……”

叶疏道:“嗯。我看上次你很喜欢。”

我脸上倏然一下就烧了起来,顿时想到了苏陨星那妖魔般的言语,忙用力摇摇头,道:“不……”声音陡然降了下来,讷讷道:“……换个……”

叶疏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应道:“好。”

结果还是被他拥在身前,用手帮我打了出来。我虽极力抑制,不愿让他以为我如那妖人所言,是个沉溺情欲、难以餍足的骚货。但他高挑漂亮的身躯就在我身后,因替我套弄阳物之故,离我极近,手臂又微带颤动。濒临高潮时,我灵识亦敏感无比,只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梅花气息也似变浓了许多。深嗅起来,愈发令我心荡。我后腔中那肉环虽未张开,但穴内也已麻痒起来,意乱情迷中,有没有向他身下撅挺摩擦,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初他还十分生疏,还将我茎头软皮弄疼了。后来便完全将我把控在手里,连修长手指上握剑留下的薄茧,也会撩压我茎身筋脉,让我发出极低呻吟。最终高潮时,竟已不受控制,连推开也来不及,直接射得他满手都是。

第五十七章 别动

一夜好眠,醒来天光大亮,车队也已行至蔡州地界,算来距释迦寺只二百余里。我推门下车,见人声鼎沸,原来昨夜又有大大小小十几派宗门来投,三四百人聚在一处,声势蔚为壮观。我向来畏惧人多场合,一下车,忙将面纱匆匆系上。远远见叶疏雪白的身影曼立水边,脚下便如生了眼睛一般向他走去。到了他身边,只看着他面容,便觉得心中甜丝丝的,连没话找话的功力也越发自然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叶疏将同悲剑归鞘,身上还残留一丝冰息,应道:“卯时一刻。”

我这才想起这是他练剑的时辰,从前在那青岩小院中,便风雨无阻,日日如此,想不到途中也不曾耽误了一次。一时肃然起敬,自愧道:“我、我明天与你一起,可以么?”

叶疏道:“我原有此意。”说着,在水中洗了洗手,又道:“看你睡得太沉,没叫你。”

我脸上一红,顿时想到他昨夜替我纾解,将我弄得浑身虚软,更生出许多不该有的期待。虽知他对情事并不热衷,又是在官道的马车上,万一弄得动静太大,第二天便再也无颜见人了。但想到自己并非天生淫荡,而是被妖人蛊惑,竟比从前还放纵了几分。射精之后,不但呻吟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还主动将身子送入他怀里。只是一来困倦不堪,二来也不见他下一步动作,只在他颈中蹭了几蹭,便陷入黑甜梦中。现在想来,实在丢脸之极。见他洗手,便也蹲了下来,将手放入水中。只觉从他手中流过的水,也仿佛格外冷冽,遂将手张开、合上,捞了好几次。

叶疏忽道:“别动。”

我呆呆抬头,见他带着水珠的手指伸过来,在我鬓颊边轻扯了一下,将我褶在耳旁的面纱放了下来。

我又是一阵面热心跳,自己理了理面纱,小声道:“多谢。”

忽听对岸一阵窃窃笑语,我一惊望去,只见曲星、赵瑟一群人正在水边梳妆,江雨晴却别具一格,认认真真地洗着那支大萝卜。想是见到叶疏弄我耳鬓,个个挤眉弄眼,揶揄道:“一大早的,就当着这么多人摸耳朵、捏脸蛋,啧啧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昨晚上有多恩爱呢!”

我从前与叶疏清清白白之时,听一群口无遮拦的男人调侃起来,犹自回回脸红。如今既与他有欢爱之实,又被一群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起哄,一瞬间几乎全身都红透了,恨不得跳进水里再也不出来。

叶疏神情一无所动,见我羞得厉害,只道:“不要理会。”

我小小点了几下头,仍过了许久,才敢偷偷将脸抬起来。那边见叶疏毫无反应,似觉无趣,交头接耳几句,便自揽水照镜去了。

江雨晴这才洗完了萝卜,擦了擦脸上水珠,双手哗啦一声抱起。那大白萝卜过了水,模样越发喜人,头上两片叶子青翠欲滴,几条细细的根须也缠在一起,仿佛一名小牧童翘着脚,在山坡上惬意晒太阳一般。

我当了半辈子凡人,一饭一蔬皆是踏踏实实,一见这地上长出来的物事,真是倍觉亲切。见一群小姑娘粉色尖尖的纤手把那萝卜传来递去,仿佛将之当成了家养的小猫小狗。那萝卜也怕痒似的将根须蜷了起来,偶尔还缠在人手指上,似在讨主人欢心。那景观真是生平未见,不禁心中称奇。

江雨晴“养”了这个萝卜,也如乡下抱着娃娃的婶婆一般,见人便要打开襁褓,炫耀一番。见我多看了两眼,便热情招呼道:“江师兄,你也要抱一下小白么?”

我听她竟给萝卜取了名字,实叫人哭笑不得。尚未开口,只听叶疏清冷的声音在旁道:“来路不明之物,不宜随意触碰。”

我一个“好”字已到嘴边,闻言立刻硬生生吞了进去。见叶疏转身欲走,忙向她歉然摇了几下手,这才紧跟着叶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