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台安抚众人几句,道:“萧越入门近百年,与许多弟子有旧。他当日在时,对上恭谨有礼,对下亲和仁厚,温文尔雅,如春熙暖阳。只是魔性无情,他日重逢,万不可念旧心软。”
我随人潮退出时,只见青砖湛湛,江雨晴仍失魂落魄般立在原地。
我心中不忍,上前一步,轻声道:“大师兄道心坚固,纵有魔种入体,也不会轻易动摇。蓬莱惨案,定有难言之隐。”
江雨晴抬起双眸,泪意莹然:“……多谢。”
我信步下山。刑堂的时辰掐得准,身上禁令开始一闪一闪放出白光。
有大弟子叱令道:“这位同门,请回你禁足之所,勿在外逗留。”
我在仓禀石旁停下,笑道:“我瞧瞧叫人采买的东西,也不可以么?”
仓禀石与从前别无二致,朴实无华,连卸货时碰坏的一角也没修补过。我仰头望去,见一条黄尘小道,从稀疏树木中通往一处青檐大院。相比之下,这秋收堂倒大了好些,连堂前那两株花树,也高过人头了。
我看了一刻,将手放在石头阵影上。诸多影像匆匆闪过,直到我停驻到一个画面。
那是个五短身材的年轻人,仪态不佳,形貌丑陋,肿泡眼,塌鼻梁,左眼处一大块红色星斑。不笑时,木讷憨愚。笑起来,脸肥肥圆圆,便有了些呵呵的傻气。
我笑起来,摸了摸冰冷的石影:“你好啊,江随云。”
当夜符冠英果然便来与我亲热。朔月堂并不管刑责之事,也不知他如何使手段进来。我房中倒有几块辉石,形为香炉、笔筒之类,大概是他送来的了。
我二人脱了衣袍,搂在一处。他情迷意动,吻我的嘴良久,阳物与我蹭蹭磨磨,顶着我下腹用力。如此自然不得趣,好久都未泄精。
我瞧得可怜,便把腿缝张开,让他插入腿间。两厢夹紧,又有些汗水湿滑,我再鼓舞地吟叫几声,果然催得他兴奋难耐,很快浓精浇了我一身。
他尽了兴,身躯火一般热,缠绵吻我,又要帮我打出。我忙推辞道:“我……结丹不易,须保元阳。”
他这才放开,仍与我贴面睡在一起,在淡淡辉光中痴看我,道:“师兄,你真好看。”
我一瞬间竟失笑,伸手捧住他脸:“我的符师弟也英俊非凡。”
符冠英一怔,忽又覆上来,极力吻我。
子时将近,我披衣送他出门。
符冠英在我身上摩挲不休,不舍道:“若无宵禁便好了,我定要与师兄抱拥一夜,天亮时再看师兄醒来。”
我被他弄痒,只敷衍道:“以后有机会的。”
符冠英将我大力揽入怀中,叹息般道:“……师兄最近对我太好,好得我有些害怕了。”
他着迷地闻我面颊,双臂力气极大,几乎将我揉碎:“师兄,我等你忘了他。”
时近深秋,我裹紧衣袍回屋,却不由停了脚步。
屋前背对我站了一人,立于露浓霜白之中,连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也不如他清冷。
我一时眼花,几乎脱口叫出。
幸而他及时转过来,才把我话音掐灭。我也不知如何唤他,便含糊道:“叶……白驹兄,找我何事?”
叶白驹冷冷看我,仆似主人形,连声音也学得三成相似:“周令,你戴罪之身,却与十六堂弟子鬼混。是否三百年拘禁太短,不足以令你反省?”
我有些愣怔。他虽是个剑侍,却和主人一样冷傲,一向眼高于顶,如今却来过问这些俗事。
他望我身上凌乱衣物,脸上浮现嫌厌之色,将头一撇,道:“罢了,你原本就不知廉耻。若非谢长老相托,我多看你一眼也是脏了眼。”
我三百年不知世事,也不晓得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只得道:“是。”
他等了一等,忽而有些愠色:“你还不清理干净跟我走,还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我忙进屋着好白袍,又匆匆收拾床上狼藉,才跟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