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怪物!!!”

嘶吼声和惨叫声接连响起。

霜绛年宛如一道黑色的鬼魂,所过之处,指爪寒芒微闪,便收割掉一名海寇的性命。

若他全力以赴,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海寇根本不是对手。

被挂在船舷上的晏画阑,望着脚下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群,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以自身为饵,终于钓到了不肯见他的哥哥。

身上绳索一紧,向上拉扯。

晏画阑脸上的微笑立刻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委屈,他四十五度角仰脸歪头杀,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上方的霜绛年。

霜绛年冷漠地松开绳子。

晏画阑瞬间坠了下去落向鲨鱼群的血盆大口。

他骤降又骤停,惊恐地缩回腿,大喊“哥哥救命”。

一条鲨鱼跃上来,撕咬掉他的一只靴子。

晏画阑冷汗直冒,头晕目眩。

“这就是你罔顾自己性命的惩罚。”

上方传来霜绛年冷漠的嗓音。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罢。”晏画阑带着哭腔道,“可是哥哥总不肯见我,不见哥哥,比死还要难过。”

霜绛年睫羽微颤,抓住绳索把他拽上了船。

一上船,晏画阑就虚脱地倒在了甲板上。

“我晕……哥哥我好怕。”他脸色苍白,“抱我一下,就一下。”

少年确实说过,如果抱着他,就没那么害怕大海了。

霜绛年包扎好他手腕的伤口,勉为其难地伸手去抱。

他是以保护的姿态抱上去的,晏画阑却反而把他的头压在自己胸前,倒像是少年在保护他。

苍茫大海,一叶孤舟,一人一鱼相依相偎,驱散了整片大海的静默与孤独。

“我给你哼一首歌吧。”晏画阑提议。

霜绛年默认。

一首童谣在他耳边响起。

晏画阑认真哼起歌来并不难听。少年嗓音温柔,略带丝缕沙哑,似乎带着很深的感情。

霜绛年的脑海中,闪过许多记忆虚影。

“这童谣,你从何处学来?”

“你猜?”晏画阑笑道。

他是从霜家那个老婆子口中学到的,据她说,哥哥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常常给哥哥唱这首童谣。

但晏画阑总觉得,那不是他第一次听这童谣。

他的第一次应当是在那个“前前前世”,他枕在哥哥膝头,哥哥轻灵的嗓音驱散了铃声,驱散了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