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今天道为他指出一条出路,他便要紧紧握住。

霜绛年回眸注视着被烟呛得“呵啾、呵啾”打喷嚏的小雏鸡,做出了决定:“先带他去药浴吧。搜魂的事,晚上再说。”

晏画阑忽觉身体一轻,被人捧了起来,晃晃悠悠向隔壁走去。

在他面前,有一片热气腾腾的海。

不是海,那是浴桶。

之前对晏画阑来说有些拥挤狭小的浴桶,现在看起来却像个庞然大物,裂开巨大的口,想将他一口吞入水中。

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再次浮现,晏画阑可怜兮兮地抖了抖羽毛。

霜绛年似乎丧失了捉弄他的兴致,声音听起来比往常更轻:

“你身上留有追踪香,要连泡三天药浴,否则其它修士还是会循着味道找过来。”

晏画阑这才知道,之前这人让他泡药浴是为了他好。

霜绛年见他抵触水,没再说什么,和衣踏进浴桶,用行动表示自己会陪着他。

晏画阑心魂一飘,但看到霜绛年没什么活力的样子,他心里又不太舒服。

霜绛年疲惫地靠着浴桶,满头青丝铺散在水面上。

他一手托着小鹌鹑,一手撩起一药水,往小鹌鹑身上撩泼。

动作很慢,洗一会儿,停一会儿。

晏画阑感觉对方心情很低落。

羽毛遇水,他忍不住支楞起羽毛,变成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毛球,晃着尾巴抖掉羽毛间的水珠。

然后,他就被人摸了一把小翅膀……哦不,肱二头肌。

晏画阑:?

他不清楚这个摸翅膀的动作有什么实际功能。

好像只是阿年哥哥兴之所至,想摸他,就摸了一把。

晏画阑莫名就觉得,霜绛年像是很喜欢它妖形的样子。

这么一想,他的妖形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

晏画阑骄傲地挺起胸脯,翘起光秃秃的尾巴。

霜绛年又伸手指戳了一下他蓬松绵软的胸脯。

晏画阑:“叽叽叽!”

哦哦哦摸他胸肌了!

他的胸肌是不是手感超好,结实又强壮?

谁料霜绛年开口就是一句:“真可爱。”

晏画阑的羽毛又一次炸了起来。

“可爱”好像不是什么形容大妖怪的好话,不过既然哥哥都这么夸他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晏画阑逐渐接受了自己“靠卖萌以色侍人”的角色定位。

恍惚间他想到,不是他在饲养哥哥,而是哥哥在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