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族人的转圈舞蹈跳了一会儿，就都又跪在凌少三人周围，高叫三声离火之后才站起来，慢慢靠近，眼睛始终不离开阿锈半寸！

那个小老汉带头走到凌少的面前，激动地说了一大堆，然后双手伸出，眼神的意思是让凌少把阿锈放在他的手上。那个眼神里，无比的真诚。

凌少所在的社会里，某个人笑眯眯童叟无欺的样子，让你把刀给他，结果他的心里是想：把刀给我，老子就一刀给你砍过来。小老汉的眼神绝对不是那样，凌少慢慢地把阿锈放到他的手上，旁边的姚晨和付若获紧张得不得了。

小老汉双手颤抖着，捧着阿锈，像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又像是面对自己族人的图腾一样，嘴里喃喃着一个又一个的离火。凌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阿锈的名字，叫离火，可能和离族还有着深厚的渊源啊！

小老汉激动地把阿锈捧到每一个离族人的面前，每一个人都无比虔诚地看着阿锈。到最后，小老汉双手高举着阿锈，跪在凌少面前，伏下身去，高喊着：离火！喊一声，身后的离族人跟着回应一声！三声之后，小老汉双手把阿锈递到凌少面前，眼神示意他接过去！

凌少不解地双手接过阿锈，从来没有想到过，神奇的阿锈，居然在另一个民族的眼里，享受着让人跪拜的待遇！一瞬间，阿锈的分量，在凌少的眼里，重了许多！等他接过了阿锈之后，小老汉和所有的离族人又一次跪拜下去，一齐高喊了九声：大球！

大球！大球？没错，那离族话的发音是大球！凌少又有点儿懵了！大球可是小时候，父亲养的那头公猪啊！

没等凌少回过神来，离族人都从地上爬起来，围着他们三个人跳了起来，个个眼睛看着凌少，一脸的敬仰，不停地叫着：大球，大球，大球！

凌少心里有点儿急狂了，在离族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一头公猪？不对，他们会把神圣的阿锈交给一头公猪吗？对，他们是把拥有阿锈的人叫做自己的首领吧！而首领在离族语言里发音是：大球！

大球！ (2)

凌少脑袋转了几下，可能是想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但也脑袋有点儿大了，因为欢快的离族人，已经快把凌少和姚晨还有付若获转晕了。

在凌少三个人没有晕倒之前，离族人停下来了。他们拥着凌少三人，坐在火堆边，熊熊的火苗，照着他们锈黄色的脸膛。他们的眼里完全没有了敌意，完全把凌少们当成自己人了。

那个打伤姚晨的汉子，和后来与凌少乱战的汉子们，一个个都亲热无比地看着凌少三人。他们对着凌少喜乐不停地叫着大球，比叫自己爹妈还亲热一样。他们喊一声，凌少就只好苦笑着点点头。唉，大球就大球吧，公猪就公猪吧！

打伤姚晨的汉子还摸摸姚晨的胸口，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那应该是问姚晨感觉怎么样。姚晨看着凌少，无奈地对那个汉子点点头，就被子那个汉子抱了一下，呵呵！

那些半大的小孩子，一个个拉着付若获，高兴叫着，好像是说付若获和他们一样瘦！不知不觉，凌少竟然从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好勇斗狠而且超级排外的民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和凌少打斗过的离族人来摸他身上的龙皮了，惊奇地叫着什么，好是在相互问那是什么材料，怎么他们一刀砍下去，没有削掉凌少的左肩或是小腿？一个个对凌少弯弯腰，嘴里语气大是赞赏地发出让凌少要晕的发音：大球日批！后来，凌少知道了，大球日批，意思是首领真了不起！

这时，他们也才看到凌少流血的伤口，才想起他刚才在乱战中也受了伤，好些男男女女从裤裆里掏出一样的黑色小球，剥出淡黄色小药丸，放在手心，用口水化开了，敷在凌少的腿上，手腕上，还有脸上。唉，谁叫凌少喜欢他们了呢？忍着那多年不洗的骚臭味儿吧！

姚晨和付若获在旁边，看得舌头一乍一乍的！这些药水上在伤口上，凌少的血流才止住了，一股清凉驱走了所有的疼痛感。也谢谢他们这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服，但是装的不是地方的小药丸了，要不然凌少流血也会流晕过去的。

处理完凌少的伤口，离族的野味儿又上了烤架了，火堆燃得更大了，女人和小孩子们在小心地伺侯着每一刀烤肉。他们是真舍得啊，几乎所有的野味儿，无论是当天刚打的还是那些风干的，都拿了出来烤着。想起来也是，离火回归了，他们有了新的大球了，当然得庆贺一番才是！

那个小老汉从裤裆里又掏出一个白色的长筒东西，凌少认得出来，那是鹰腿骨做的鹰笛。唉，离族人的裤裆，可真能装东西啊！只听小老汉对着大山里面，仰天吹起了变化多端的调子，高亢赛过凌少的喇叭，像是在给山里的离族人报喜一样！

大球！ (3)

不大一会儿，那条山路上，涌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离族人。他们和镇上的人打扮一模一样，他们背对着最后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