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苦水镇能近一点儿,凌少一定还是开着出租车去。他对自己那部破了又修,修了又破的出租车,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车过西河大桥中央,凌少和付若获都情不自禁地看向那低矮的桥栏,当日的那种情景陡然浮现在眼前。
河风吹进车窗,凌少精神一震,目光飞向桥头不远处的凌氏炼钢厂,一股轻松自然地跃上了心头。此时,梁三有和小天使,应该已经又谈好了一笔合同了吧!他是很忙啊,现在地产和钢厂都得他负责了。想起地产,凌少突然在桥头停车了。
“三位小少爷,你们决定吧!”凌少回过头,对后排的严家三兄弟沉声正气说道。
“你也不要我们三个去吗?”严厉急道,眼睛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满。
“小兄弟们啊,听着,现在凌少三期正是关键时期,三少一个人管不过来啊!”凌少点了一支烟,“你们三个人,一个也去不了。张二球电话里的语气,让我越来越觉得不
对,你们留下来,好一些!”
车里一阵沉默,严格抬起头,说道:“凌少爷,不说了,让老大去吧!我和老三留下,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说完拉着极不情愿地拉着严厉下了车。凌少目不转睛地看着严肃,严肃不自然地发了一下抖抖,冷了一会儿,也下车了。
凌少拉开车门,想对他们再叮嘱几句时,没想到严格抢先说:“放心上路吧,平安归来!”
“、、、”凌少无语。
“你们俩要是和姚叔叔无法平安回来,老子们血洗苦水镇!”严厉表情生猛,声音如铁。
“、、、”凌少无语。
“走吧!别再逼话超过文化了,我们知道怎么办!”严肃的话又飞了过来。
话一说完,他们三个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背包,肩并着肩,转身沿着桥边,慢慢地往那头走去,让凌少站在车门边,噎得说不出话来。
望着三个个瘦削却充满自信和力量的背影,心生感慨。几年的时间,严家三兄弟,成长为个个能挑重任的男人了!唉,不知怎么的,看着道员们一个个充满自信,脸上写满快乐的时候,凌少越来越怕失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所以,他也越来越逼话超过文化了!
良久,凌少和付若获重新上路。刚开了一个小时,跑出一百公里的样子,路过了两个小镇。路就变得坎坷不堪,车在路上颠簸得厉害,凌少还好,付若获都快抖散架了,一只手拉着车门的把手,一只手拼命扶住眼镜。崭新的首都吉普,带起一路浓滚滚的烟尘,在夕阳中向苦水镇快速开去。
远赴苦水镇! (2)
直到明月当空星斗满天,凌少把车停下来了。大约开出了两百公里了,路也越来越难走。到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路已经坑坑洼洼,车都开不动了。难怪人家说,从果城到苦水镇,坐车得从早到黑。
凌少开车的技术,现在已经非常好了,首都越野吉普的性能良好,看看里程表,也才跑出了二百六十公里。路边没有一处人家和灯光,都是绵绵荒山,人迹罕至!两个人下得车来,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回到车上,准备在车上过一夜,明天继续上路。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刚亮,凌少和付若获又上路了。看看车前,这前路也够崎岖的了。群山之间,公路像一条破烂不堪的裤腰带,一直伸向远方。山上的树木也很少,天空连飞鸟也少多了。想起还有两百多公里外的苦水镇,那个地方,恐怕真没有哪个城里人会去那里了。没看见吗?公路中间都长起了稀稀疏疏的野草了。
正午的时候,凌少们总算又开出了两百公里了。实在太难开了,前面的公路越来越烂,路中间都碗口粗的大树长起来了。凌少下了车,手提阿锈,一刀一棵树,他边砍,付若获在后面慢慢开着车。
就那样,两个人折腾了一下午,凌少们把车开到再也不能前进的地方,停下来。路前面有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苍劲的大字:苦水镇!唉,总算是到地苦水镇地界了。那苍劲的大字风格,凌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
前面有一条窄窄的小路,大约只有牛车能通过。小路上长满了野草,凌少和付若获弃车步行。一个小时过去,苦水镇出现在眼前了。那是一个镇吗?凌少怀疑那是一个原始社会的部落!
荒山野岭之间的平地上,搭着一座又一座的小草房,围成了一个大圈。大圈中间,高高地竖着一杆木桩,约有十四五米高,上面好像是一块兽皮,像是一面旗帜,因为上面好像是用血写成的古拙的大字:离!
离?哦,这个少数民族真的叫离族!从果城出发的时候,凌少还不相信有这样一个少数民族。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杆大旗上,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类头颅,里面赫然有好几颗人头骷髅骨!看得出来,这个人口只有接近两千多的民族,民风真的太强悍了!
数一数,大约有一百多户人家的样子。离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