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部分

付若获的脸上,一下子变得自信起来,凌少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少年,怎么会成为那些工人眼里的傻子呢?他笑道:“因为我成绩不好,爸爸妈妈因为钢厂里忙,不管我,还一个劲儿问我要成绩,让人烦透了。最可气的,学校里有黑社会的小弟,知道我家有钱,天天问我收保护费,不给就打!所以,我下半年就不想去上学了。没想到,刚放假,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是黑社会给害的啊!凌少大哥,我要是有你那样的本事,一定铲平果城黑道,天下所有黑道!”说着说着,付若获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恩,挺有理想的少年啊!凌少点点头,微笑道:“那你跟着我,可不能后悔,也不许以后随便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恩!凌少大哥,我跟

着你,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活着做你的马前卒,死了也做你的鬼开路,誓死跟随凌少大哥!”付若获一脸的坚定。凌少笑了笑,怎么现在的学生,都学得满口江湖语气了?

让人纠结的名字! (3)

“好!”凌少拍了拍付若获的肩膀,“有你这些话,大哥明白了。哼哼,田麻子算什么?果城三大团伙又算什么?田麻子不是想要你家的炼钢厂吗?老子就让他要不成!若若,有一天,凌少要让他田麻子死得渣都不剩!你信不?”

“渣都不剩!”付若获接触到凌少的目光,打了个寒颤,“对,就要让他死得渣都不剩!”

“若若,你叫我大哥,那大哥今天送你一件礼物!”凌少从挎包里掏出一副厚厚的眼镜,递到付若获的眼前。

“这不是我的眼镜吗?”付若获接过去,高兴地戴上,“凌大哥,你怎么把我的眼镜给放到你的包里了。你太神了!”

凌少笑而不答,嘿嘿,不能用龙筋套桥栏,掉落的时候顺手抓一只眼镜的本事还有的嘛!看着付若获的戴上眼镜的文弱秀气样子,凌少还真喜欢这个小少年了。不过,他入了中间道,凌少心里也是嘿嘿地偷着欢喜,欢喜得连自己都觉得邪恶不已,怎么都有点儿无耻的感觉!

凌少带着付若获,跳到岸边去。那里已经是果城的东郊的边缘了,不那么繁华了。估计西河至少把他们冲到下游十五公里了。

凌少在一个小卖部里买了些吃的,和付若获匆匆填了一下肚子,然后就准备搭车去西河大桥。那里现在肯定很热闹,而这么一个意外,梁三有的小天使只怕得自己打车回来了。

两个人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一辆出租车经过。打上出租车,沿着河滨大道,十分钟后,来到了西河大桥。远远地,在车上就能看见西河大桥上密密麻麻都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西河大桥向东的流域,至少三公里内,还有渔船在那里打捞着什么。刚下过暴雨,一般的渔人是不敢下水去的。可是现在,除了中间道的几个渔民道员,还有谁敢下河呢?除了打捞凌少,他们是不会现在打鱼的。凌少的心里一阵感动,在西河大桥头下了车。

凌少带着付若获走上西河大桥,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盘绕心头。而这种感觉,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那就是感动!长到二十四岁了,还没有那样被感动过。

长约一千米的西河大桥,在它的东边桥沿上,站满了男男女女。人群中,有人民中路向中间道上交香油钱的商户们,也有中间道的道员,他们一个个焦急地望着桥下滚滚的浑浊河水,眼里不自觉地流着泪。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凌少爷不会游泳,但死要见尸啊!

梁三有,严家三兄弟,屠斗和马林暑,他们带着向下游寻找的道员们,已经沿着两岸往回走了。他们的神情里,充满了悲戚,眼泪,在夕阳最后的余烈中挥洒,蒸发,心却在碎裂。

让人纠结的名字! (4)

最后的两只渔船,也失望地收起了深深的网,慢慢摇向岸边。凌少和付若获站在桥头的大柳树下,看见眼前的情景,一步也迈不动了。凌少眼里的那些男女老少,那些兄弟姐妹,深深地印记在心里。而凌少,留给果城的记忆,已经慢慢地深刻起来了。

西河大桥上,交通有点儿拥堵。关心凌少的人,始终比那些看热闹的人多。凌少指着那些流泪的男男女女们,慢慢地说:“若若,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中间道!我们的道员,是平等的,就像在一个大家庭里生活的一个个成员一样。大家一起快乐,一起悲伤,一起追求幸福自由和平安!他们以为,我已经死在西河里,所以他们伤悲,在血红的夕阳下尽情地真情地伤悲着!现在,我代表他们,欢迎你加入中间道!”

付若获,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憾了,久久地说不出话来,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脸上表现着惊叹和无上的归属感。直到凌少伸出双手拉住他,他才感激道:“凌少大哥,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充满真情的大家庭!”

凌少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弱的少年,心里莫大安慰。自己让他看到了生活的温情,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也点燃了活好好活下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