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

“有梁经理在这里,我们两个人现在就想好了!”屠斗无比信任地看着梁三有,梁三有正趴在地上打呼噜,一点儿斯文都没有。

“好!想好了就好!”梁三有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真不知他醉了还是没醉。

凌少呵呵一笑,说道:“你们两个也醉了,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回果城凉粉店去吧!怎么也要给你们老板和老板娘交待一下,不要让他们说我挖墙角,挖了一个梁三有走了,还挖了一只土豆和一只马铃薯走了!”说完,凌少自顾走回自己的三房休息去了,身后的事情,他知道梁家三少没醉,他会打理一切!

果然不出所料,凌少刚坐在三房门口,燃起了烟,看着庄园院子里的酒席。梁三有他妈的一下子又风度翩翩起来,和一个个农民工家长里短谈笑风声。最后,他让醉得有些飘的屠斗和马林暑两人打扫收拾,弄一张干净的桌子出来。屠斗和马林暑乖乖地听话,踩着醉步,步步生莲,低头就干了起来。梁三有啊,狗日的还真他妈领导!

有三房了! (3)

梁三有坐在收拾好的桌子上,给一个个农民工发工资。每发一个,先搭上一支烟,然后再连着整包烟和工钱一起双手微笑着递过去,让一个个农民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接烟接钱的手都抖得地动山摇一样。

凌少感叹啊!梁三有算是一个老板吧!你见过这样给工人发工资的老板吗?很多的老板,那时候拖欠工资,或是卷钱就跑了的,太多了。更别说双手递给你了。还想要烟?没门儿,他们想着办法从你工资里扣点儿烟钱!

无一例外,每一个农民工都从自己的工资里面抽出一百块,当作给凌少的生日贺礼,凌少远远地看着,心里的感动,不提了。不是因为每人那一二百块钱,而是因为咱农民的心,质朴而直接!梁三有一一收下,并一一记下他们的家庭住址。这个梁家三少,心思太细密了。

看着一个个欢天喜地,脚下也有些步步生莲离去的农民工,凌少相信,死水渡有座凌少府,和张军勇总爱给他们讲的凌少爷故事,会随着他们传到很多的地方。当然,还有一点,凌少爷能扛五袋水泥!

下午三点多,农民工都欢欢喜喜地走了,屠斗和马林暑也回果城凉粉店去了,临走时,凌少还让他把那三万块钱带回去给舒蕾。那一阵子,老忙着盖庄园的事情,倒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锁上了凌少府的大门,凌少的车载着梁三有和严家三兄弟,他们死活也不上张军勇的车。虽然张军勇的车技好,但是毕竟他醉了。下午五点听说凌少要回罗家山祭扫,前脚不稳后脚要倒地从床上爬起来,硬是要跟着去。

等凌少把车发动好了之后,张军勇的车已经飙得老远了。这个家伙,无论怎么样的情况,只要一摸上方向盘,就清醒灵活得不得了!当凌少的车一路狂追,到了李家山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而张军勇在车里听着歌,抽着烟,说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二十分钟了。

两辆车到了李家山已经不能再前进一米了,公路上长满了树木枯草,车根本就开不进去。如今,罗家山、黄家山和张家山已经没有一户人家了,这段公路基本上就作废了。李家山的公路上,怎么也还能开,因为李家山的大院子里,还有那么二十多缕炊烟升起来。看来,李家山的原住民也不太多了。农村,正在时代的潮流里,慢慢荒废,城市,因为大量的农民进城,肿起来了。

凌少从车里取出香蜡纸钱卷烟和酒的时候,张军勇也从他的车里取了一份出来,他说是他在盘龙镇置办的。看在眼里,凌少的心热乎着。

有三房了! (4)

凌少五人踏着一路的枯草,穿过那些掉叶的树木,慢慢地走到凤凰坡上。几个人一起动手,把父亲的坟头整理了一下,然后点燃香烛,烧上纸钱,倒上射洪大曲,张军勇他们五人陪着凌少,跪在父亲的坟前磕头。

祭扫完了,凌少吹起了凄厉的喇叭。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父亲的日子,他一路走下去,也算是活下来了。所有的感叹,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了高亢深长的喇叭声。父亲,儿子在走一条别人不敢想象的路,在天之灵保佑我吧!

抬头看看父亲的雕像,夜色中,他的形象还是那样高大清晰。多年的风雨过后,他的音容笑貌,在凌少的脑海里,依然挥之不去!凌少仿佛看见他坚毅的脸庞上挂着微笑,甚至能听到他嘴里的语言:笨种,有出息了,好好活下去,再大的困难,都是锤子,不要怕!

面对父亲的雕像,张军勇、梁三有和严家三兄弟,无一不深深地震撼,久久地没有一句话。在他们心里,或许只有这样说,只有这样的父亲,才能生出凌少爷这样的儿子;在他们心里,或许只有这样说,您看着,我们怎么在果城轰天袭地,怎么走出属于我们的路!

“父亲,要过年了,再也不回来看你了。儿子要去战斗了!”凌少跪在坟前,“不知什么原因,张二球那边的专案组已经撤消。徐老三已经出院,果城的春节,不会太平。儿子带着这五个人要走了,他们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朋友!只要不达到目标一天,我们就不会回

来看你,请原谅!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