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勇安安静静地开着车,看得出来,他已经从刚才那种场面中恢复过来了。想一想,那种场面,一般的小市民一辈子也许也难得见到一次,更不用说亲身事中。张军勇很久才说了一句话:“兄弟,你怕不?”
“怕!”凌少猛地一点头,“不怕,那是假的!那种架势,十个凌少,十个张军勇都不够死的!你没看到吗?刚才徐道长他们的三伙人,个个都不像是一般的街头小混混儿,纪律也很严明,显然是训练有素。”
“那我看你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张军勇抹了抹脸上突然生出来的汗水,“那场面,是太他妈吓人了。好在,我们现在回来了。”
“呵呵!”凌少笑了笑,“果城有句话不是说吗?心里有点儿虚
,脸上要稳起!再说了,没有把握,敢带着你从他们面前悠然走过?放心吧,勇哥,我会算!只要会算,怕个锤子!”
你怕不? (2)
“会算?”张军勇不解,“怎么个算法呀?”
“勇哥,这种算法,一时也说不明白。”凌少有点儿无奈,“反正啊,从小我就会算,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有时候,只是一瞬间,就能判断出来,是吃亏还是上当,是赚钱还是赔本儿,是生是死!这就叫绝对性掌控!你明白不?”
“嗯!”张军勇虽然有点儿一头雾水的样子,还是很信任地看着凌少。
“勇哥,你记住!”凌少深沉地说道,“我们兄弟走上了一条连公安局都不好走的道,有这几样的事情不能做。一,吃亏的事情不能做;二,亏心的事情不能做;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能做;三,冒险的事情不能做;四,吃不饱饭要饿肚子的事情不能做。总之呢,算不好的事情,都不要去做。我们中间道,现在的力量太薄弱,我们是元老,是主心骨,同样也是光杆司令,更要学会保全自己,哪怕是在夹缝中,也要寻求机会保全自己。”
“中间道?不走白道不走黑道,只走中间道?”张军勇疑惑地看着凌少,突然一拍大腿接着叫道:“好,中间道,好!兄弟,我就跟你走中间道!”
张军勇一激动,他那么好的车技,居然差点儿追尾了。他脸上有些崇敬的样子,说道:“兄弟,实在不敢相信,你今年只有二十一岁!少年啊,老成!”
“少年老成?”凌少摇了摇头,“老成个锤子!都是让生活给逼的!不过,命运也好,生活也好,还得挺着,就像早晨的日天一柱!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道上送我的外号呢?以后,怎么也要让道上知道,中间道除了有个凌少爷,还得有个勇少爷!”
张军勇让凌少说得笑了起来,一下子冒了一句:“兄弟你是凌少爷,我倒算少爷,现在车子要加点儿油。”话一落,没过多久,出租车就熄火了。原来,真的是没有油了。
接下来的场面,比较说不过去。两个要在果城道上当少爷的人,推着车,向不远不近的一个加油站赶去!张军勇的车,早上就在离红花巷子不远的小加油站加了油,可是一天下来,跑了不少地方。下午的事情,张军勇还是怕的,也就没有顾得上看油表,以致于造成那样的后果。
想想凌少也是英俊有型的男子,背着个华贵不凡的挎包,推着车,的确是有点儿伤风景。路边的小妹儿,一个个看着凌少,脸上全写着:哪有帅哥推车的道理啊?不过,她们也就是好奇,并没有来帮帅哥推一把。
张军勇在驾驶室坐着把方向,不时在后视镜里看凌少,凌少也在看他,他忠厚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狡猾的歉意,在满脸的青春痘里荡漾。唉,这个二十六岁还打着光棍的男人,让凌少一时间想马上学会开车。
你怕不? (3)
好在凌少有的是力气,推个出租车,也不是个什么难事,全当是小小地锻炼一下。推了近三公里路,就到了那个加油站,可遗憾的是,凌少才出了一点儿毛毛汗!
推车的一路上,间或凌少能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车辆,都是那三大团伙的车。他们没有停车说倒点儿油解决一下饥渴的问题,而是礼节性地鸣了鸣哨,就呼拉一下子开过了。
其实,凌少听得出来,那一声声汽车喇叭,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哼哼,得意吧!有一天,你们就会灭国的!
尽在掌握! (1)
后来的事情,走向有些超出凌少的计算之外。一属于他的庞大组织中间道建立起来之后,有一个叫做跳舞来了的写手,给他写了一篇《道主传》。在那一篇传记里面,把凌少推车一事大书特书,直把他写成全球第一大力王。